午三點，周凱又來了。
這次不是經(jīng)過，是專門來找他。
“林遠，聽說你去人事查了？”
周凱靠在他工位的隔板上，雙手抱胸。
“我去確認了一下獎金的事。”
“確認了？什么結(jié)果？”
“是項目獎金，沒發(fā)錯。”
周凱的臉色一下就變了。
那種變化不是驚訝，是嫉恨。
“憑什么？”
這兩個字他說得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帶著火。
“天樞項目，我也是核心成員。我負責(zé)的接口對接模塊出過一個問題嗎？沒有。我加的班比你少一天嗎？沒有。憑什么你拿五萬七，我一分都沒有？”
林遠看著他。
“這個問題，你應(yīng)該去問做決定的人，不應(yīng)該來問我。”
“我就問你！”周凱的聲音拔高了，周圍幾個同事的目光都過來了。
“你憑什么覺得你比我貢獻大？就因為你寫了那個優(yōu)化方案？你那個方案，沒有我的接口層穩(wěn)定支撐，能跑通嗎？”
林遠沒接話。
“林遠，我告訴你，這事沒完。我會去找韓總反映，這次的獎金分配不合理。憑什么只發(fā)一個人？要發(fā)就大家都發(fā)，要不發(fā)誰都別發(fā)。”
說完他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工位上幾個同事交頭接耳，看林遠的眼光更復(fù)雜了。
有人同情，有人看戲，更多的人是慶幸——還好出頭的不是自己。
07 深夜密會鴻門宴
下班的時候，林遠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。
“林遠，我是方建國。明天上午九點，我辦公室。不要跟任何人提。”
他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。
方建國不用工作手機，不用微信，專門用一個陌生號碼發(fā)短信。
不想留聊天記錄。
他把***圖保存，然后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回到家，蘇曉做了***。
這是他們家難得的“改善伙食”。
兒子林小寒才五歲，舉著筷子在碗里挑肉。
“爸爸，今天有肉吃！是過年嗎？”
“不是過年，是**立功了。”蘇曉笑著給林遠夾了一塊最大的。
林遠咬了一口，食之無味。
蘇曉看出來了。
等兒子去看動畫片了，她才開口。
“在想明天的事？”
“嗯。”
“方建國找你，能有什么好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不能不去。”
蘇曉想了想。
“你今天整理的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