吞。
眼前的石板開始發紅、發黑。
我暈了過去。
再醒來，我躺在祠堂的地上。
人都走完了，香也滅了。
膝蓋的肉沾著褲子，額頭上的血結了痂。
我扶著墻，像一條死狗一樣挪回家。
“媽媽，三妹被奶奶……”大寶見我進來，抱住我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我沖進房間，嬰兒床空了。
“孩子呢？”
“送人了。”王秀蓮在沙發上嗑著瓜子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遠房親戚沒孩子，幫你帶。”她吐出最后一片瓜子殼，拍了拍手，“你好專心再生個兒子。”
“那是我女兒！不是一件舊衣服！你怎么說送人就送人！”
“張家的種我想送給誰就送給誰！你生不出兒子敢這樣跟我說話？你想翻天了你！”
對，今天我就是要翻天了。
我沖過去把她摁在沙發上。
“你騙我去祠堂，把三寶送人……”。
**軍從房間走出來，把我拉開：“晚晚，媽也是好意，你帶三個孩子太辛苦了……”
“好意？那是你親閨女！”
我們從大學就在一起，七年了。
此刻卻像一個陌生人。
我抓起桌上的茶壺砸過去。
“今天不把孩子要回來，我跟你們沒完！”
“鬧什么？現在孩子不用帶了，也不用上班，你專心在家生兒子還不知足！”婆婆的聲音飄來。
“不上班？生孩子？”
我氣笑了。
“建軍說你產后抑郁，怕累著，上周替你辦好了辭職。”
我腦子“嗡”的一聲炸開了。
**軍站在那里，沒有吱聲。
他默認了。
"媽是為你好。女人這輩子，單位是虛的，兒子才是實的。你好好生，生到兒子為止，張家不會虧待你。"
他們不是要一個兒媳。
是要一個**，一個聽話的、能生兒子的生育機器。
我一陣眩暈，摔倒在地。
“裝什么裝？想騙我接回孩子？”
沒人扶我。
婆婆站著冷笑，丈夫轉身回了房間。
我強撐著爬起來，自己叫車去了醫院。
高燒40度，急性乳腺炎。
醫生看著我直搖頭：“怎么拖成這樣？再晚點就要化膿了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卻說不出話。
整整一天沒喂奶。
**脹得比石頭還硬。
罰跪、賣女、被迫辭職。
這就是我出月子的第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