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：“你先出去。這件事我再想想。”
我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林建國的聲音從背后傳來，低沉而疲憊：“不管怎樣，我希望你能記住——我們林家，做人做事，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沒有回頭，“所以我不會攔著你做好人。但這一次，我不會幫你。”
當天深夜，我媽敲開了我的房門。她已經換上了睡衣，頭發散在肩上，臉上的護膚品還沒完全吸收，在臺燈下泛著淡淡的光。她坐在我床邊，語氣柔和但認真。
“你跟**吵架了？”
“不算吵。”
“**今晚在書房里坐了很久，一直在翻你給他的那些資料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你那些話，是認真的？”
“每一句都是。”
我媽看著我，眼睛里有一種我很熟悉的擔憂——前世她臨死前最后一次清醒時，也是用這種眼神看著我。那時候她瘦得脫了形，眼眶深深凹陷下去，握著我手的力氣弱得像一片羽毛。她說：“阿北，別怪**。他就是那種人。”
前世的我沒有怪他。我從來沒有怪過他。我一直在怪我自己——怪自己沒有早點看清他的本質，怪自己沒有在關鍵時刻阻止他。
這一世不一樣了。
我媽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色的小本子，遞給我。我接過來翻開——是一本存折，余額三百多萬。
“這些年你給我的零花錢、生活費，我都沒怎么動過。你爺爺奶奶走的時候那套老房子賣了，錢在我這。還有一些是我年輕時候攢的嫁妝。本來想著等你結婚的時候拿出來用——”她笑了一下，眼角的細紋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，“現在看來，用在你說的那個避難所上更合適。”
我的鼻子猛然發酸。
“收下。”她把存折按在我手心里，“**這個人我知道。他認定的事，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要說服他，不如先做你該做的事。等事情真的發生了，他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“媽——”
“別說了。”她站起來，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，就像小時候無數個夜晚一樣，“我是**，我信你。”
3
第二天一早，我開車去了郊外的倉儲基地。
基地位于臨江市北郊的工業園區邊緣，一個叫石橋鎮的地方。二十畝地，中間是一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