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而是一個穿綢緞的年輕婦人。
眉宇間少了凌厲，多了幾分市井的圓融。
她虔誠地叩拜，聲音順著信仰之線傳入我的識海。
"仙尊，我是映晚。"
"你賜我們的命燈果然靈驗。下界后我與青崖投生在同一城中，自幼相識，兩家又是世交，順理成章便成了親。"
她頓了頓，語氣里帶著滿足。
"財仙和定運星君也沒有食言。我家是城中首富，青崖家是鹽商巨賈。我們吃穿不愁，日子過得很是自在。"
她仰頭望著廟中那尊造工粗糙的燈神像，那是照著我的模樣塑的，但只有三分相似。
"仙尊，你在天上不要替我擔心。"
"一百年轉瞬就過去了，你可以開始籌備我們的婚宴了。"
她說完，又是三叩首，起身撣了撣裙上的塵土，歡歡喜喜地走了。
我收回神念。
燈殿中積了一疊新的要批的文卷。
我拿起最上面那份，是兩個水族精怪的姻緣案。
我提筆批了，又翻開下一份。
她的聲音還在耳畔回蕩。
"你可以開始籌備我們的婚宴了。"
我面無表情地將朱筆蘸滿了墨。
籌備什么。
兒女雙全念寂思寂
又過了十年，那股祈愿再度傳來。
這次她的聲音更輕快了。
"仙尊，是我，映晚。"
"慈航真人的祝福也應驗了。三年前青崖為我添了一個兒子，我給他取名叫念寂。"
念寂。
念我？
"他長得像青崖，可脾氣隨我，倔得很。"
"今日我又有了身孕，大夫說像是個女兒。若真是女孩兒，我想喚她思寂。"
"等回去之后，我們也生幾個，湊成一桌不是更熱鬧？"
她在廟里絮絮叨叨說了小半個時辰，從孩子說到莊子收成，從新做的衣裳說到鄰家婦人的八卦。
我正在燈殿中替一位山神的女兒調燈，那燈焰總是忽明忽暗，需要細細調校。
她的聲音如同殿外刮過的風，吵是吵了些，但不至于妨礙正事。
"仙尊，你記得催一催織女宮，我們的嫁衣可該裁了。紅色的，要繡鸞鳳。"
我將那盞山神女兒的燈焰調穩，放回星河中。
嫁衣？
我轉身去取下一盞需要修理的燈。
祈愿聲漸漸弱下去，她大概是離開了廟。
殿內恢復了安靜。
我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