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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著這些字看了很久。
網線那頭的長鏡，永遠這么溫柔，這么有耐心。
但我腦子里浮現的，是***陸衍把我的方案合上那個動作，連多看一眼都嫌浪費時間。
這兩個人，到底是怎么裝在同一個身體里的？
我把手機翻了個面，屏幕朝下扣在枕頭上。
不想了。
先活過明天的設計課再說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上午的公共課，我坐在階梯教室最后一排，假裝在聽課，其實一直在心里排練下午見到陸衍時應該擺什么表情。
前排有人轉過來遞了張紙條。
是何悅。
設計班的班花，長頭發，穿搭永遠很精致。據說從陸衍第一堂課起就坐第一排正中間，到現在也沒換過位置。
紙條上一行字："昨天你方案被批的時候，陸老師是不是說了看不出想法？"
我看了她一眼，點了下頭。
她收回紙條，沒再說話。
中午食堂，何悅端著餐盤坐到了我對面。
她平時不跟我坐一起。
"蘇念，昨天的評圖你不難受嗎？"
"有點。"我夾了一筷子青菜。
"陸老師說得其實挺重的。"何悅嘆了口氣，"不過話說回來，你那個方案是趕出來的吧？我看排版都沒對齊。"
林可在旁邊夾菜的動作慢了一拍。
我笑了笑："你消息挺靈通。"
"哪有，大家都看見了。"何悅翻了下手機，給旁邊的方旭看了一眼，"你說是吧？"
方旭有些尷尬地點了下頭。
"我沒有別的意思。"何悅把手機收起來，"就是覺得，陸老師那個級別的導師，你要是方案太差，其實挺浪費人家時間的。"
林可"啪"地把筷子放下："何悅，飯堂的菜不好吃嗎？需要加別人的醋？"
何悅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起來："開個玩笑嘛。蘇念你別在意。"
她端著餐盤走了。
方旭跟在后面，走之前給了我一個"抱歉"的眼神。
林可氣得咬碎了一塊雞骨頭。
"她什么意思？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踩你？"
"算了。"我嚼著飯，"她說的也不全是錯的。我方案確實做得不行。"
"做得不行是一回事，她當眾說出來是另一回事。"
我沒接話。
因為下午還有陸衍的課，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怎么在他面前表現得正常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