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了？"
他壓低聲音："上午開會，趙總說對方臨時變卦了，本來板上釘釘?shù)氖拢鋈慌苋フ伊巳A銳傳媒。"
我放下了筆。
"翠屏山泉"是我跟了快一年的客戶，本地礦泉水品牌，正在做全線品牌升級，找我們做全案策劃。
上周還在討論合同細節(jié)，怎么說變就變？
"趙總什么態(tài)度？"
"臉色不好看。"許可靠近了一步，"我聽說，對方好像知道咱們的報價底線是多少，還有你給品牌方老板私下承諾的那些附加服務條款。"
我的后背一陣涼意。
報價底線和附加條款，只有我、許可、還有執(zhí)行部的老周三個人知道。
"你確定？"
"業(yè)內(nèi)有人跟我提了一嘴，說華銳那邊精準得離譜，像是看過我們的底牌。"
我沒再說話。
許可走了之后，我在辦公椅上坐了很久。
一個念頭像蟲子一樣開始往外爬。
韓露。
那晚在我電腦前的那個畫面，又浮了上來。
不，還沒到那一步。還不能確定。
但那些碎片，客戶流失、蘇念轉(zhuǎn)出的錢、韓露對我家事的了如指掌，還有那枚莫名其妙出現(xiàn)在我抽屜里的戒指。
這些東西，正在慢慢拼成一個讓我不敢看完整的圖案。

周四下午，我接到了一個電話。
吳鵬。
大學室友，現(xiàn)在在一家咨詢公司做合伙人，消息靈通，圈子里的事他多少都能聽到風聲。
"行舟，晚上出來坐坐？有個事想跟你當面聊。"
語氣不像平時那么隨意。
晚上八點，我們約在老地方，一家清吧的角落卡座。
吳鵬已經(jīng)到了，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威士忌。
"什么事，說吧。"
他看了我一眼，把手機推過來。
屏幕上是一張照片，拍得不太清楚，像是從遠處**的。
畫面里兩個人從一家私人會所的側(cè)門走出來，一男一女。
女的穿著短裙，高跟鞋，頭發(fā)燙過的卷，挎著一只看起來不便宜的包。
側(cè)臉。
我一眼認出來了。
韓露。
男的四十來歲，西裝筆挺，體格偏瘦，姿態(tài)從容，手搭在韓露的腰后，動作熟稔得不像普通朋友。
"這人你認識？"我指著那個男人。
吳鵬拿回手機，喝了一口酒。
"鐘遠亭。"
我皺眉。
"遠亭資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