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慈善晚宴的資料冊上見過方硯白的手寫簽名，和這行字的筆跡一模一樣。

沈薇盯著那行數字看了幾秒，然后撥了過去。

電話響了三聲，接通了。

“方硯白。”對面的聲音低沉而清晰，像一塊石頭投入深水，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感。簡單的三個字，沒有任何廢話，直接報了姓名。

沈薇深吸一口氣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：“方總，我是沈薇。上次慈善晚宴我們見過。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。”
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
“記得。”方硯白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，但也沒有任何敷衍，“沈小姐有事？”

沈薇抿了抿唇，把手機從左耳換到右耳。她看著鏡子里自己那張妝容精致的臉，忽然覺得有些事情不需要再等了。前世她等了太久，等來的是滿身傷痕。今生她不想再等了，不想再等任何人做出選擇，不想再把命運交到別人手里。

“方總，”她說，聲音輕而篤定，“我想跟你談一筆交易。”

“你說。”

“我需要一個未婚夫，兩個小時之內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最好的那種。”

又是一陣安靜。安靜得沈薇以為自己手機出了故障，她甚至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一眼——通話還在繼續，計時器上的數字在跳動。

然后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極淡的笑，像是吹過湖面的風，幾乎沒有聲音，但確實笑了。

“沈小姐，”方硯白的聲音依舊平穩，但語氣里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，“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？”

“遠辰集團副總裁，方硯白。”沈薇說，“城中頂級的豪門世家，方家的長孫。身價不知道多少個億，社交媒體上一個粉絲都沒有但全城的人都認識你。”

“既然你知道，”方硯白說，“那你應該也知道，跟做我這筆‘交易’，代價不會小。”

沈薇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她看到鏡中的女人眼神堅定，嘴角微微上揚，不是笑，是一種決絕的弧度，像一把刀出鞘之前的那種蓄勢待發。

“方總，”她說，“愿意付出代價的人，才有資格拿到想要的東西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沈薇以為他掛了電話，久到化妝間的門被服務員敲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