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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放下筷子，把身上最后的兩千塊轉了一千五過去。
"媽，弟弟在長身體，多給他做點好吃的。"
那邊領了錢，沒回消息。
第三年，弟弟上二年級。
媽發來的消息每個月至少三四條。
"遠子，你弟的書桌壞了，得買個新的。"
"遠子，鄰居王大爺去世了，要隨二百塊的份子錢。"
"遠子，弟弟班上組織春游，要交一百五。"
每一條都不多，但一個月加起來就是大幾百。
本來就沒有余錢，這些零碎的支出像篩子上的眼，把我僅剩的水全漏干。
第三年年底，我漲到了五千。
留七百，轉四千三。
兼職賺的錢基本全貼進了那些"臨時開支"。
有一次同事聚餐，AA制。
我算了一下，人均八十。
"今天胃不舒服，你們去吧。"
回到出租屋，吃了半包掛面。
**年年初。
我攢了三萬八。
這是我拼命省了一整年的結果。
我打算用這筆錢在網上報個培訓班，學點技術，看能不能跳槽漲薪。
剛把課程鏈接收藏了，**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"遠子，弟弟在鎮上讀書太遠了，走路要二十多分鐘。"
"我想把他轉到縣里的小學，教學也好。"
"你在縣里給我們租個房子吧。"
我說行。
她又說："租什么租？你直接買一套嘛。"
"租房子今天說收就收，我們孤兒寡母的，到時候怎么辦？"
我沉默了。
"**活著的時候，就說過要在縣城買套房。結果他這個短命的……"
她哭了。
"你不買也行，我帶著你弟弟去要飯好了！"
我張了張嘴。
想說我才二十五，三萬八連首付的零頭都不夠。
但最后只說了一句。
"行，我想辦法。"
首付的深淵親情的枷鎖
媽說縣城房子便宜，首付十三萬就夠了。
我手里三萬八，差得遠。
正在網上看能不能做分期的時候，舅舅劉大軍來了電話。
"遠子啊，**跟我說了，你要在縣城給她買房？"
"好事，好事，**要是知道肯定高興。"
客套了兩句，他話鋒一轉。
"首付差多少？我幫你打聽了幾個樓盤，單價不貴。"
我說差九萬多。
他在那頭沉吟了一下。
"這樣，我手里能擠出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