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合伙人的。"
周叔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我把趙衡的事說了。從創業到被踢出局，從技術被竊取到未婚妻跟人走，一字不落。
說完了，面也涼了。
周叔嚼完最后一顆花生米，擦了擦嘴。
"你想怎么辦？"
"我想知道他用克隆車牌運的是什么。我想知道那六千萬從哪來。"
"然后呢？"
我看著他。
"然后，我要讓他把欠我的，全部吐出來。"
周叔看了我半天。
然后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我的肩。
"面錢我付。你回去等我消息。"
第三章
周叔的消息來得很快。
第三天，他在棋牌室里泡著茶等我。桌上攤著幾張A4紙，上面是手寫的筆記。字跡和他這個人一樣——硬，直，不拐彎。
"你那個前合伙人，趙衡，"周叔點了支煙，"我托人查了。"
"銳行科技名下有正規的物流SaaS業務，這部分沒問題。但是他另外注冊了兩家空殼公司，法人不是他，是他表弟的名字。這兩家公司做的是跨省電子產品**，進貨渠道指向**一個灰色市場。"
我接過紙掃了一眼。兩家公司注冊時間，都在我被踢出銳行之后一個月內。
"克隆車牌的事，他找了本地一個專門干這行的團伙。改裝廠你已經見過了。那個團伙負責提供牌照和運輸路線，趙衡提供倉儲和下游渠道。違章全算在克隆牌的原車主頭上，他們的車永遠是干凈的。"
"運的是什么？"
"翻新電子產品。手機、平板、耳機，低價收高價賣。"周叔彈了彈煙灰，"量不小。我估計一年流水能到五六千萬。"
我的手指攥在膝蓋上。六千萬。
一年前趙衡踢我出去的時候說，公司資金鏈緊張，沒錢給我結清股權。
"你現在手里的證據，"周叔把煙掐了，"違章記錄、克隆車牌照片、倉庫視頻，夠立案嗎？夠。但只夠得著那個改裝廠的團伙。要把趙衡牽出來，你得證明倉庫是他在用，貨是他在發，錢是他在賺。"
"怎么證明？"
"你需要內部的人。或者，逼他自己露出來。"
內部的人。
我腦子里跳出一個名字。
李銘。
李銘是我在銳行帶過的實習生，后來轉正做了運維工程師。我被踢出去那天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