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雞蛋擱在桌上，拍了一下大腿。
"我跟**辛辛苦苦把你當半個兒子養了十年，你就這么回報我們？"
當半個兒子養。
好一個半個兒子。
我感冒發燒四十度的那次，姜若萱出差不在家，周蘭芝把我從被子里拽起來，讓我給岳父燉排骨湯。
理由是："你岳父今天胃口不好，就想喝你燉的湯。"
我穿著拖鞋，扶著墻到廚房站了一個半小時。
端湯上桌的時候手都在發抖。
岳父接過湯碗，頭都沒抬，說了句："鹽放多了。"
半個兒子。
就這待遇。
岳父姜德勝在陽臺上背著手聽了半天，這時候才踱步過來，一張臉板得跟討債似的。
"行了，都別嚷嚷了。一大早成何體統。"
他看了我一眼。
"陸衍，你要是有什么委屈，說出來咱們商量。但你拿離婚協議來威脅我女兒，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"
"我沒有威脅，我是認真的。"
"你認真？"姜德勝冷哼了一聲，"你名下有房嗎？有車嗎？有存款嗎？你認什么真？"
我沒說話。
因為他不知道我有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第三章 外人指手畫腳
這時候，姜浩宇終于出場了。
他穿著一身銀行發的運動套裝，頭發梳得整整齊齊，打著哈欠從房間里出來。
小安跟在他身后，像個小尾巴。
"怎么了？一早上吵吵鬧鬧的。"
他往沙發上一坐，周蘭芝立刻把準備好的豆漿和包子端過去。
"浩宇先吃飯，別管他們。"
姜浩宇接過碗，喝了一口，然后不緊不慢地抬頭看向我。
"**，又鬧什么呢？"
"他要離婚。"姜若萱的聲音帶著火氣。
"啊？"姜浩宇一臉驚訝，"不至于吧？"
然后他放下碗，站了起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"**，是不是因為上次車厘子的事？"
"如果是的話，那確實是我的錯，我不應該動小安的東西。"
他說完，看向周蘭芝，又看向姜若萱，一副誠懇到不能再誠懇的樣子。
"不過**，咱們都是一家人，一箱水果的事你犯不著記到現在吧？"
我沒接他的話。
小安扯著姜浩宇的手："小舅舅你別道歉，又不是你的錯，是爸爸小氣。"
"同學們都說了，男人小氣是最沒出息的表現。"
我看著自己八歲的兒子，說不出話來。
這些話一句一句，像是被人排練過一樣從他嘴里蹦出來，每一句都精準地踩在我最疼的地方。
姜浩宇蹲下來，摸了摸小安的頭。
"別這么說**爸，**爸只是壓力大。"
他抬起頭，對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。
那笑容下面藏著什么，只有我看得見。
這時候門鈴響了。
周蘭芝去開門，進來一個穿著高跟鞋踩得咔咔響的女人。
姜若萱的同事，蘇婷。
"若萱，昨晚你走得急，手機落在店里了，我給你送過來。"
蘇婷把手機遞過去，眼珠子卻在屋里轉了一圈。
她看到了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。
"喲，你們這是……"
"沒什么。"姜若萱伸手要把協議書收走。
蘇婷的眼神在我和姜若萱之間來回掃了兩下，笑了一聲。
"若萱，你家這位也太不經念叨了吧。昨晚你也沒說什么過分的呀，就隨口提了兩句浩宇比較有出息，他就急了？"
她轉頭看我，上下一掃。
"大哥，男人嘛，有本事掙錢去，沒本事就別玻璃心。你看人家浩宇，二十四歲在銀行做客戶經理，上個月還拉了個兩百萬的大單。你呢？"
我攥著拳頭，指節發白。
這是我家。
她一個外人憑什么在我家對我指手畫腳？
可我環顧四周，沒有一個人替我說一句話。
姜若萱低著頭看手機。
周蘭芝在廚房里裝作沒聽見。
姜德勝端著茶杯回了陽臺。
甚至連小安都拉著姜浩宇躲進了房間。
蘇婷看我不說話，撇了撇嘴："行了若萱，你家的事我不多管了，手機還你，我先走了。"
走之前還扔下一句："男人沒本事不丟人，又沒本事又玻璃心那才丟人。"
門關上了。
屋里安靜了幾秒。
姜若萱終于開口："你看看你，連我同事都看不下去了。"
我攥緊了手里的離婚協議。
**章 年保姆清單
"**，早飯你吃不吃？"姜浩宇端著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