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而去。
顧清寒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賭坊深處，嘴角竟然不自覺地微微揚起了一個弧度。
他活了二十三年，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對手。
蘇狡黠揣著玉佩一路小跑，心里美得冒泡。這塊玉她剛才就盯上了，成色極好，拿出去少說能當幾十兩銀子。不過她這會兒不打算當玉，她打算拿它當敲門磚。
金頂賭坊的規(guī)矩她早就打聽清楚了——想在這里站穩(wěn)腳跟，光進門還不行，得在最顯眼的賭桌上證明自己。
大廳正中央那張紫檀木大桌后面，坐著一個頭發(fā)花白的老頭，嘴里叼著煙斗，身邊堆著小山一樣的金銀。這人蘇狡黠也早就摸過底——周老鬼，金頂賭坊的鎮(zhèn)場老賭王，在金頂坐了二十年，據(jù)說從沒被人贏走過所有桌上的錢。
今天她要破這個例。
“周老爺子，”蘇狡黠大剌剌地往對面一坐，把那塊羊脂白玉佩往桌上一拍，“我押這塊玉，賭你桌上所有的錢?！?br>周老鬼瞇著眼睛打量了她一眼，吐出一口煙圈，慢悠悠地說：“小丫頭好大的口氣。這塊玉……是清寒的吧？”
“現(xiàn)在是我的了。”蘇狡黠毫不心虛地拍了拍玉佩，“你就說賭不賭吧?！?br>周老鬼笑了一聲，把煙斗在桌沿上磕了磕：“來吧，玩什么？”
“比大小，簡單直接。”蘇狡黠擼起袖子，瘦巴巴的胳膊上青筋都看得見，但氣勢一點不輸，“一把定輸贏，敢不敢？”
周圍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圍過來看這場豪賭。一把定輸贏，這丫頭不是瘋子就是有備而來。但看她渾身上下那副破落戶的打扮，實在不像有什么真本事的樣子。
周老鬼倒也不慌，讓手下拿來一副新牌，拆開，洗了兩遍，然后攤在桌上：“請。”
蘇狡黠伸手拿牌，動作隨意得就像在菜市場挑菜，但她的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周老鬼。她注意到，周老鬼左手的無名指和小指一直在輕微地敲擊桌面，那是一個極其微妙的小動作，一般人根本不會在意。
但她偏偏在意了。
她見過太多出老千的人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習慣。周老鬼的左手常年藏在桌下，配合肩部的微妙動作換牌——這個技術(shù)在江湖上有個名頭，叫“袖底藏花”，手法極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