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說，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，"上個月，心梗。"
周念手里的課本掉在地上。
她沒撿。
她就那么站著，眼淚一顆一顆地掉，像斷了線的珠子。
"不可能……上個月他還給我發微信，說天冷了讓我多穿點……他還說等過年給我包餃子……"
林小滿看著她，忽然覺得，這個女孩哭的樣子，跟自己一模一樣。
第五章 十年的秘密
她們去了學校旁邊的一家面館。
周念要了兩碗牛肉面，自己那碗沒動筷子。
林小滿把皮箱子里的東西都給她看了。
匯款單，日記本，那封寫著"小滿親啟"的信。
周念一張一張地翻匯款單，手抖得厲害。
"我一直以為是助學金……學校說有個好心人資助我，每個月打到我卡上……我查過，查不到是誰……"
"我問過班主任，班主任說是社會愛心人士，讓我別多想，好好念書。"
"我就真的沒多想。"
她抬起頭，眼淚糊了一臉："林叔為什么不告訴我？他為什么要騙我？"
林小滿說："因為他怕你不要。"
"他覺得這是他欠你的。周叔當年為了救他，被鋼架壓在底下，人沒了。他覺得他這條命是周叔給的，所以他要還。"
"他還了十年。"
周念捂著嘴，哭得說不出話。
過了很久，她才說："我爸不是為了救林叔才死的……我爸是為了救所有人。"
"那天鋼架倒了，下面有五個人，我爸推開了離他最近的林叔，然后又去推別人，鋼架就砸下來了。"
"他不是只救了林叔一個人。"
"但林叔記了一輩子。"
林小滿愣住了。
她翻開日記本，找到2014年9月1日那篇，又看了一遍。
父親寫的是："老周把我推開，自己被壓在底下。"
他沒寫別人。
他只記得周叔救了他。
也許是因為太痛了，痛到只能記住那一個畫面。
也許是因為他覺得，就算周叔救了五個人，但他活下來了，其他人也活下來了，只有周叔沒活下來。
所以這條命，就是他一個人欠的。
他把所有的愧疚，都背在了自己身上。
然后用十年的時間，一筆一筆地還。
周念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。
"這是林叔讓我轉交給你的，他說等他不在了再給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