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已經快十一點了。
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。
我以為是戴音發的晚安，伸手去拿。
屏幕上沒有消息提示。
全屏都是彈幕。
一行一行的，彩色的，密密麻麻地從右往左飄過去，像視頻網站里那種實時評論。
但我的手機既沒有打開任何視頻軟件，甚至沒有打開任何APP，它就在鎖屏界面上自己飄起了彈幕。
我以為是手機中毒了，正準備重啟，一條彈幕飄過：
鹿溪，戴音接近你，是為了你的腎。
我的手指僵在電源鍵上。
緊接著是第二條：
她已經做完了配型檢測，你的腎源跟她匹配度99%，她找了三個月才找到你。
她不是偶然搬到你隔壁的。她查到了你的住址，專門租了對面的房子。整個小區只有那一間在出租，她多付了兩倍的租金才搶到手。
你的體檢報告她看過了。你在***入職體檢時查出過左腎有一顆良性囊腫，她打算利用這個做文章，制造你“自愿”捐腎的假象。
但她真正的計劃不是讓你自愿。她的計劃是等你徹底信任她，她會請你吃飯，在飲料里下藥，然后制造一場車禍。你重傷，她“合法”獲得器官。她有**的偽造文件，連醫院的簽字都準備好了。
我盯著這些彈幕看了整整一分鐘。
車禍。
合法獲得器官。
她準備了五個月。
我的后背開始冒汗，冷汗，一顆一顆從脊椎骨的位置滲出來，順著皮膚往下淌。
我想說服自己這是惡作劇，是手機中了病毒，是哪個無聊的網友在搞行為藝術。
但我的手在發.抖，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。
因為彈幕里提到了一件事，一件除了極少數人之外沒有人知道的事。
我的左腎有一個良性囊腫。
入職體檢的時候發現的，醫生說不用管，定期復查就行。
這事我沒跟任何人說過，包括我爸，包括當時還在談的那個劈腿的前男友。
戴音就更不應該知道，畢竟我們才認識兩個月。
可彈幕知道。
彈幕說戴音知道。
3
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，赤著腳走到窗邊，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。
窗戶正對著對面樓的墻壁，什么也看不見。
戴音住在隔壁，她的客廳燈還亮著，橘黃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