瞞得過那些不長眼的，瞞不過真正有心的人。二皇子的人已經在查你了。”

陸生端起茶杯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
茶水在杯子里蕩出一圈圈細小的漣漪，就像她此刻翻涌的心緒。

她張了張嘴，聲音沙啞：“所以你來，是為了要挾我？”

“要挾？”君知微微挑眉，搖了搖頭，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，那動作從容而優雅，“若要挾你，本相今日就不會親自登門，而是直接把這樁事捅到陛下面前。那時候，你覺得靖安侯府會是什么下場？”

陸生沉默了。

欺君之罪，滿門抄斬。

“那你要什么？”她問，聲音平靜下來，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。

君知看著她，目光里帶著一絲很淡的欣賞。

“本相說了，要一個名分。”她說，“朝堂上想拉本相下**人排著隊，本相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夫君，一個讓那些人不敢輕舉妄動的身份。靖安侯府雖然不比從前，但在軍中的根基還在。你與本相成親，對彼此都有好處。”

陸生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茶杯邊緣摩挲著。

君知說得沒錯，這樁婚事對彼此都有好處。但她不明白的是，

“你既然知道我是女子，為什么還要選我？京城里愿意做你傀儡夫君的男人多得是。”

“正因為你是女子，本相才能放心與你做這樁交易。你不會對本相有任何圖謀，本相也不必防備你。”君知凝視著她的眼睛，那目光像是穿過了她所有的偽裝，直達她靈魂深處，“陸念，你我都是在這座皇城里戴著面具求生的人。你裝紈绔，我裝冷硬。十年和六年，誰又比誰容易呢？”

廳里忽然安靜下來，只有窗外老槐樹上的積雪偶爾簌簌落下的聲音。

陸生看著君知，君知也看著她。

冬日的夕陽從窗欞的縫隙里鉆進來，在她面前畫下一道金色的光柱，細小的灰塵在光線里飛舞著，緩慢而安靜。

陸生心里某個一直緊繃著的東西，忽然松了下來。

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卸下了偽裝。

不是故意的，是君知那幾句話太準了，準到讓她所有的防備都失去了意義。

她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下來，臉上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也褪去了，露出底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