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最趁手的一把刀。
他指哪兒，她打哪兒。
她知道所有客戶的喜好、忌諱、軟肋。她能在酒桌上三言兩語套出競爭對手的底價，能陪著喝到胃出血拿下別人啃不動的合同。
她也模仿過林知意清冷的筆跡，替他給那位至今未歸的白月光寫過好幾封信。
每一封，都是沈硯之口述，鹿溪落筆。
她寫的時候，總覺得那些字從自己指尖流淌出來的時候，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可她還是會寫，一筆一劃，寫得極其認真。
因為那是他能跟她多說幾句話的時刻。
酒過三巡，鹿溪已經替沈硯之擋下大半斤白酒。
胃里翻江倒海，小腹隱隱作痛——她今天生理期，按理說一口冰的都不該碰，更別說白酒。
可她沒有拒絕的**。
沈硯之也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。
包廂里氣氛正酣，一個染著灰藍色頭發的男人端著酒杯湊過來，嬉皮笑臉地打量鹿溪。
“喲，硯哥，你這秘書可以啊，酒量比我都猛。”
那人湊得很近，酒氣噴在鹿溪臉上，眼神還不太老實，從她的臉一路往下滑。
鹿溪下意識往后躲了半步，垂下眼睫：“秦少客氣了。”
秦宇，京城出了名的紈绔子弟，仗著家里有幾個錢，玩得特別花。
“客氣啥，”秦宇笑得曖昧，伸手就要去搭鹿溪的肩膀，“鹿秘書這么拼，硯哥給你開多少工資？要不來我這兒，我給你翻倍——”
他的手還沒碰到鹿溪的肩頭，就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。
沈硯之不知什么時候站起來了。
他單手扣著秦宇的手腕，力道大得秦宇齜牙咧嘴，臉上的笑瞬間掛不住了。
“哎哎哎，硯哥，松手松手，開個玩笑嘛……”
沈硯之沒松手，反而收緊了幾分，聲音沉沉地壓在秦宇頭頂：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“動她之前，先想想你那破公司今年還有幾個項目等著批。”
包廂安靜了一瞬。
所有人面面相覷，秦宇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連聲道歉。
鹿溪愣住了。
她抬頭看沈硯之的側臉，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，撞得生疼。
他說，她是他的人。
——可她知道，這不是保護，是**宣示。
像小孩子護著自己的玩具，不是因為多喜歡，只是不喜歡別人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