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的白菊又來了
周敘不在身邊。
我穿鞋下床,走到門邊,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。玄關的黑色垃圾袋已經不見了,空氣里還殘留著白菊那種冷冷的香。
我趴到貓眼上。
門外站著一個穿黑裙的女人。
她很瘦,頭發到肩,懷里抱著一束新的白菊。樓道燈壞了一半,她的臉藏在陰影里,只有嘴唇白得嚇人。
她抬起頭。
隔著貓眼,她像看見了我。
“姜眠。”
我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她笑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又忘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,撞到玄關柜,柜子上的玻璃杯摔在地上,碎了一片。
臥室門打開,周敘沖出來:“眠眠?”
我指著門,聲音發緊:“外面有人。”
周敘臉色變了。
他快步走到門口,卻沒有立刻開門,而是先按住我的肩膀,把我往身后擋。
“回房間。”
“她說我又忘了。”我盯著他,“什么意思?”
周敘沒有回答。
他打開門。
門外已經沒人了。
地上只有一束白菊,花瓣上沾著水,像剛從墳前摘下來。
周敘彎腰去撿,我比他快一步抽出了花里的卡片。
卡片上只有一行字。
林照忌日快樂。
我念出那個名字時,周敘的手忽然攥住我的手腕。
很疼。
“姜眠。”他低聲說,“不要再看了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林照是誰?”
周敘看著我,眼底第一次沒有溫柔。
“一個死人。”
2 第二節:不能照鏡子
第2節 第二節:不能照鏡子
第二天早上,玄關恢復得干干凈凈。
白菊不見了,卡片不見了,昨晚摔碎的玻璃杯也不見了。周敘在廚房煮粥,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,鍋里的米香慢慢漫出來。
如果不是我手腕上還留著一圈紅痕,我幾乎要以為昨晚只是夢。
“醒了?”他回頭笑,“洗漱完來吃飯。”
我站在餐廳門口:“林照是誰?”
勺子碰到鍋沿,發出很輕的一聲響。
周敘關火,轉身看我。
“沈嵐的妹妹。”
“她為什么忌日給我送花?”
“她不是給你送。”周敘把粥盛出來,“她恨我,也恨這個家。沈嵐一直覺得林照的死和我有關,可警方早就定案了,林照是**。”
“為什么**?”
“抑郁癥。”周敘把碗放到我面前,“眠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