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六年，我給妻子一家前前后后花了將近八十萬。岳母六十大壽，二十八桌酒席擺在全城最貴的酒樓，滿堂賓客，觥籌交錯，唯獨沒人通知我這個女婿。酒席散場，妻子一個電話打過來，就一句話："十六萬八，你轉過來。"我說沒錢。她說我沒良心。岳母罵我白眼狼。我笑了笑，掛了電話。兩天后回到家，我打開那張共同儲蓄卡。余額：二千一百零三元。三十七萬，七筆轉賬，收款人不認識。備注欄寫得清清楚楚：項目投資。我拿著手機，走到妻子面前。"你說你沒動過這張卡？"她的臉，白了。
第一章
"喂，老公，你到哪了？"
電話那頭趙依依的聲音又急又沖，**里吵得像在菜市場。
我看了一眼導航，還有四十分鐘到項目部。
"在路上，去工地盯進度，跟你說過的。"
"什么工地不工地的！你趕緊掉頭回來！"
她的嗓門拔高了一截，帶著命令的口氣。
"出什么事了？"
我明知故問。
"我**六十大壽，酒樓那邊要結賬了！你趕緊把錢轉過來！"
"***壽宴？"
我輕輕笑了一聲，把車速降了下來。
"二十八桌酒席，親戚朋友坐滿了，唯獨沒人通知我這個女婿。現在散場了，讓我來付賬？趙依依，你覺得這事說得過去嗎？"
電話那頭一瞬間沒了聲。
緊接著，她的聲量翻了一倍。
"林皓！你什么意思！你是不是存心要讓我們全家難堪！別廢話，趕緊轉錢！"
我把車靠邊停了，語氣很平。
"抱歉，我在高速上，掉不了頭。"
說完，直接掛斷，手機丟到副駕駛座上。
調了靜音。
手機屏幕一亮一滅，反反復復，來電顯示都是同一個名字。
"老婆"。
我沒有再看。
大約過了七八分鐘，手機終于安靜下來。
一條微信彈了出來。
趙依依："林皓，你是真想把這個家拆了是吧？"
我單手打字。
"拆家的不是我。辦二十八桌酒席，連女婿都不請，回頭讓女婿買單，這叫什么？"
趙依依："那是我**意思！她覺得你最近忙，不想耽誤你！"
"忙到連岳母六十大壽都不能參加？這話你自己信？"
趙依依："你到底想怎樣？酒樓經理站在我旁邊呢！親戚們都看著！十六萬八千三，你轉不轉！"
"沒錢。"
發完這兩個字，我熄了屏幕，重新啟動車子，匯入車流。
不到三分鐘，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。
我接起來，沒出聲。
"是林皓嗎？我是**！"
岳母孫桂蘭的聲音尖得像刮鐵皮。
"媽。"
我應了一聲。
"你長能耐了啊！你媳婦給你打電話你掛？你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！你老婆孩子都在這兒，你人死哪兒去了？"
她的音量大到我必須把手機拿遠一點。
"媽，我出差了。壽宴的事，事先沒人跟我提過。"
"辦壽宴還得向你一個小輩請示？你現在立刻，馬上，把錢給我轉過來！聽見沒有！"
沒有一個字是商量。
全是命令。
"媽，我回不去，高速不能掉頭。"
"少跟我耍花招！讓你轉錢你跟依依說沒錢？你一年掙多少我不清楚？三四十萬會拿不出十六萬？你就是不想掏這個錢！"
我沉默了兩秒。
"對，我不想掏。"
電話那頭猛地卡了一下。
第二章
"你，你說什么？"
孫桂蘭的聲音充滿了不可思議。
"我說，這筆錢，我不想出。"
我把話重復了一遍，語氣沒有任何起伏。
"反了你了！林皓！你吃我趙家的喝我趙家的，讓你出點錢你還敢跟我犟嘴？你別忘了，你兒子隨的我們趙家的姓！"
我揉了一下太陽穴。
"媽，第一，我們住的房子，首付六十萬是我爸媽出的，月供三年是我還的。第二，我兒子叫林念，跟我姓林。您是不是搞混了？"
"你，你這是跟我算賬？"
她的聲音抖了起來。
"我只是陳述事實。媽，您今天的壽宴，主角是您，來的是您的親戚朋友。應該由您和趙鵬來結這個賬。怎么找到我頭上了？"
"你小舅子什么情況你不知道？他剛開了店，手頭緊，哪有閑錢！你當**的不幫襯一下，還在這兒說風涼話？"
"他開了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