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
“你能不能收斂一點？她還在月子里，你讓她鬧起來好看啊？”

少爺回了一句，“媽，你管那么多干嘛，我又沒虧待她。”

我躺在床上，睜著眼睛。

沒虧待我，給錢，給房，讓孩子姓陸。

他覺得這就夠了，至于忠誠，那是什么東西？能吃嗎？

從那以后，老夫人的態度變了。

每次我去找她，她都有新的話術。

“男人嘛，外面應酬難免的，你要大度。”

大度，翻譯**話，忍著。

“你看某**的那個，老公外面生了三個，人家老婆不也過得好好的？”

過得好好的，翻譯**話，你還沒到最慘的時候，知足吧。

“慧慧啊，正房要有正房的氣度。”

氣度，翻譯**話，閉嘴。

陸家的掌權人是陸軍，是陸家老一輩的遠親，陸家人丁稀少，小輩里只有陸誠和陸真兩兄妹，陸軍白手起家創辦陸氏集團，年過五十了還沒成家，一直專心搞事業。

一直很照顧這一脈，陸誠**后，陸軍陸董事長自始至終沒出過面。

唯一一次，是有一天我在走廊上碰到他。

他站住，看了我一眼，“好好帶孩子。”

那句“好好帶孩子”在我腦子里轉了好幾圈。

他沒說“我管管他”，沒說“你受委屈了”，甚至沒看我一眼。

我在他眼里，就只是“孩子的媽”，不是一個需要被保護的人。

我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。

這個家，少爺是廢的，老夫人是裝睡的，陸董是不出面的，沒人會替我做主。

我要么忍一輩子，要么自己來。

第三章 老娘不伺候了

搬回娘家那天是個晴天。

我收拾了兩個箱子，把糖糖的奶粉，尿不濕，小衣服裝好，一手拎箱子一手抱孩子下樓。

管家在后面喊“少奶奶您這是。”我說“回家”，沒回頭。

把糖糖放在安全座椅上，扣好。

她咿咿呀呀地抓著安全帶，不知道媽媽要把她帶去哪里。

到家的時候我媽正在廚房燉湯。

看到我抱著糖糖拎著兩個箱子站在門口，她愣了一下，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，接過糖糖，什么也沒問。

“湯燉好了，先吃飯。”我媽就是這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