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毛錢，啪地拍在桌上。
“以后早餐就五毛。”
我以為聽錯了。
“五毛怎么買**？我還要豆漿呢。”
媽媽冷笑一聲：“你是小姐命？天天豆漿**？五毛夠買兩個饅頭，餓不死。”
我鼻子一酸：“中午那一塊呢？”
“沒了。”
她把粥碗往我面前一推，碗底磕在桌面上，震得我手背一麻。
“中午回家吃。別拿錢去買那些臟東西。”
我盯著她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她以前從不這樣。
那天去學校，我手心攥著五毛硬幣，邊緣硌得掌心生疼。小雅買了熱乎乎的**，咬開時湯汁流出來，香味飄到我鼻尖。
我低頭啃冷饅頭，越嚼越干，嗓子像塞了一團棉花。
放學回家，我故意把書包甩得很響。
媽媽坐在堂屋椅子上，臉色蠟黃，額頭冒著細汗。她看見我，眼神立刻沉下來。
“飯呢？”
我怔住：“你沒做嗎？”
她把鍋鏟丟到灶臺上，鐵碰鐵，刺耳得很。
“我欠你的？以后放學回來，自己淘米，自己燒飯。”
我忍不住哭：“我不會。”
媽媽站起來，走得有點晃。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把我拖到灶前。
“不會就學。”
她抓著我的手伸進米缸。米粒冰涼，扎在指縫里。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媽，我不想做，我想寫作業。”
鍋鏟忽然落在我**上。
啪的一聲。
**辣的疼一下炸開，我整個人都僵了。
媽媽喘著氣，眼睛紅得嚇人：“哭什么哭？眼淚能把飯燒熟？”
我看著她，第一次覺得媽媽像個陌生人。
柴煙嗆得我咳嗽，眼淚糊了滿臉。她站在門邊，背影瘦得像一根快斷的柴。
可我那時只覺得她狠。
我咬著牙想，媽媽不疼我了。
她不要我了。
2 灶臺前的眼淚
從那天起，我家的灶臺成了我最怕的地方。
放學鈴一響，別的孩子背著書包往小賣部跑，我只能一路往家趕。書包帶勒在肩膀上，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，校服后背總是濕一**。
媽媽給我列了規矩。
早上起床疊被子，掃地，洗自己的襪子。放學淘米，洗菜，燒火。吃完飯還要洗碗，把鍋底黑灰刮干凈。
她的聲音一天比一天冷。
“米淘三遍，水這么渾，你喂豬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