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家派了十二輛黑色邁**來接我。
車隊停在那間漏雨的平房門口時，鄰居們全跑出來了。
管家畢恭畢敬：“大小姐，老爺夫人請您回府。“
我把最后一口饅頭啃完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乖乖上車。
回到蘇家大宅，水晶吊燈晃得我眼疼。
一個穿著高定的女孩站在樓梯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五年了，你還是回來了？“她走到我面前，壓低聲音，“可惜，蘇家早沒你的位置了。“
我眨了眨眼，乖巧點頭：“好的，姐姐。“
她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干脆。
我轉身走向大門。
管家攔住我：“大小姐，您去哪？“
“姐姐說蘇家沒我的位置。“我指了指門外，“我回鄉下。“
我媽從樓上沖下來，高跟鞋差點崴斷：“糖糖！你又要去哪？！“
“又要“——她用了這個詞。
我垂下眼。
五年前，她也是這么追出來的。
那時候我大吵大鬧，摔了林知薇的杯子，罵她是假貨、冒牌貨。
我媽追出來，不是挽留我，是扇了我一巴掌。
“薇薇是我們故人的孩子，你容不下她，就去學幾年規矩再回來！“
然后他們把我塞上車，送去了那所“學校“。
一學就是五年。
“糖糖？“我**聲音把我拉回現實，她眼眶紅了，“這里才是你的家，誰都不能趕你走。“
我乖巧地點頭，被她摟進懷里。
越過她的肩膀，我對林知薇彎了彎眼睛。
她攥緊了樓梯扶手。
1
我哥蘇硯辭回來時，我正在客廳角落站著。
他進門第一句話：“那個五年沒見的回來了？“
“哥哥，我在這里。“我乖乖舉手。
他皺眉打量我，目光像在看一件劣質商品。
“薇薇說你下午鬧著要走？“
“不是鬧。“我認真糾正，“是姐姐說蘇家沒我的位置，我聽話。“
蘇硯辭冷笑：“裝什么乖？你以為裝可憐就能——“
“子昂！“我媽厲聲打斷，“糖糖剛回來，你少說兩句！“
蘇硯辭黑著臉上了樓。
我望著他的背影。
五年前，他也是這么上樓的。
那時候我追上去拽他袖子，求他相信我，是林知薇自己摔下樓梯嫁禍我。
他甩開我，說：“蘇糖糖，你怎么變得這么惡毒？“
然后親手把我送上了那輛車。
我乖巧地笑了笑。
2
第二天早餐，林知薇“不小心“把熱牛奶潑在我手背上。
我低頭看了看紅腫的皮膚，抬頭對她笑：“姐姐，沒燙到你自己吧？“
她愣了一下：“沒、沒有……“
“那就好。“我端起自己的牛奶，“我再去倒一杯。“
我從廚房出來時，她正跟我哥撒嬌，說我“五年鄉下待傻了““上不得臺面“。
我走過去，把新倒的牛奶放在她面前。
“姐姐，你嘴唇有點干，多喝點。“
她狐疑地看我一眼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下一秒，她“噗“地全噴了出來。
“燙！！“
那杯牛奶是我剛從微波爐里拿出來的，九十八度。
我歪頭，一臉無辜：“姐姐，你不是說喜歡喝熱的嗎？“
“你——！“
“蘇糖糖！“蘇硯辭拍桌而起，“你故意的？！“
我眨了眨眼，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點開錄音。
林知薇的聲音清晰傳出：「五年了，你終于肯回來了？可惜，蘇家早沒你的位置了。」
我又點開另一段。
「五年鄉下待傻了，上不得臺面。」
餐廳里死一般寂靜。
我收起手機，乖巧地坐回椅子上，繼續啃我的饅頭。
“哥哥，“我抬頭看他，聲音軟糯，“我只是聽話而已。姐姐說蘇家沒我的位置，我就走。姐姐說我傻，我就記著。姐姐喜歡喝熱的，我就給她熱的。“
“我哪里做錯了嗎？“
蘇硯辭的臉色變了又變。
林知薇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我媽放下筷子，冷冷看向林知薇：“薇薇，糖糖剛回來，你要是容不下她，可以先搬去城南的公寓。“
“媽！“
“吃飯。“
我低下頭，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。
3
林知薇不甘心，開始變本加厲。
她趁我洗澡，把我的衣服全扔了，只留下一條浴巾。
我裹著浴巾出來，乖乖站在走廊上。
管家經過時，我攔住他：“能幫我找件衣服嗎？姐姐說我的衣服太土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