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“知意，坐下。家里的事，別鬧到外面去。”
我盯著他的拐杖頭，又慢慢坐回去。
“把孩子帶來，就是你們的家事？”
周承安的聲音壓的很低。
“你今天不簽，明天念念就轉園，房鎖也換。你想清楚。”
我手心都快掐出血，臉上一點沒露。
我停幾秒，才出聲：“證件呢？”
趙桂芬翻個白眼。
“什么證件？”
“念念的戶口本跟出生證，還有疫苗本跟醫保卡。”
林薇笑。
“你問這些干什么？你馬上就沒資格管。”
我抬起頭，死死盯著她。
“一個連周家戶口都上不去的，你替誰說話？”
她臉上的笑僵住。
周承安皺眉。
“夠了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確實夠。這份協議，我不簽。”
趙桂芬尖叫起來。
“你不簽也得簽！你還想回那個家？承安已經把你東西都收好，晚上就滾出去！”
我看著周承安。
“念念呢？”
他終于肯看我。
“孩子留下。”
我把紙合上，手指又一次把紙角摁平。
“那就法庭見。”
趙桂芬拍桌子站起來。
“你敢！”
周承安抻了下袖口，臉都冷下來。
“沈知意，你別逼我。”
我笑一下。
“逼人的，不是我。”
林薇站起來，湊到我跟前，聲音壓的很低，只有我們倆能聽見。
“你這種女人，離了婚就什么都不是。現在簽，還能留點臉面。”
我看著她那紅指甲，忽然問：“你睡過我挑的床單嗎？”
她僵住。
周承安猛的站起來：“你發什么瘋！”
我拿起協議，轉身就要去抱念念。
念念剛伸出手，趙桂芬就把她往后一拉。
“孩子今天跟我們走！”
我第一次紅了眼。
“你試試。”
會議室里一下沒人說話。
周德坤又拿拐杖敲兩下地。
“承安，帶知意回去冷靜下。明天上午，再簽一次。”
周承安黑著臉，把另一份文件扔我面前。
“還有補充協議。晚上看完，明天別再耍花樣。”
我低頭收好文件袋，抱住念念。
她把臉埋我肩窩里，小聲的發抖。
“媽媽，我怕。”
我拍著她的背，什么也沒說。
但我心里清楚，這協議，我不簽。他們今天說的每個字，我都會讓他們自己咽回去。
我把那個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