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的遺物
林默戴上乳膠手套，指尖觸碰到那枚舊懷表的瞬間，冰冷的金屬表面突然傳來一陣刺痛。
他看見了。
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，樓梯間昏暗的燈光下，一個黑影從背后猛地推了一把。老人踉蹌著向前撲去，頭顱重重砸在水泥臺階上，鮮血順著臺階一級級往下淌。
"啊！"
林默猛地抽回手，懷表"啪"地掉在地板上。他大口喘著氣，額頭滲出冷汗，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又是這樣。每次使用異能，頭痛都會準時降臨。
"林哥，你沒事吧？"助手趙小川從門口探進頭，看見他臉色蒼白，趕緊跑過來，"是不是又看見了什么？"
林默沒有回答，彎腰撿起懷表。表殼上有一道深深的劃痕，玻璃表面已經碎裂，但指針還在頑強地走動著。
滴答。滴答。滴答。
仿佛還在倒數著主人生命的最后時刻。
"警方怎么說？"林默聲音沙啞。
趙小川翻出手機里的新聞："獨居老人意外墜樓，初步排除他殺嫌疑。喏，就在今早的本地新聞上，說是老人夜間起床上廁所，不小心踩空了樓梯。"
意外墜樓。
林默閉上眼睛，剛才的畫面再次浮現。那不是意外，是**。有人從背后推了老人，力道很大，很堅決，沒有半分猶豫。
"小川，去查一下這棟樓的監控。"林默將懷表裝進證物袋，"特別是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的。"
"可警方說監控壞了。"
"壞了也要查。"
趙小川張了張嘴，最終點點頭跑出去了。
林默獨自站在客廳里，環顧四周。這是一間六十平米的老式公寓，家具陳舊但收拾得很干凈。茶幾上放著一張相框，照片里老人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，笑得滿臉皺紋。
相框旁邊是一份被撕碎的文件，散落一地。
林默蹲下身，一片一片撿起。大部分已經無法辨認，但他拼湊出了幾個***："拆遷"、"補償"、"同意書"。
他的目光落在地板上一處暗紅色的污漬上。
那是血跡。警方已經采集過了，但林默知道，那里還藏著別的東西。
他重新戴上手套，指尖輕輕觸碰那塊地板。
畫面再次涌來。
老人倒在血泊中，顫抖著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，用血寫下了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