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鏡中驚夢
凌晨三點十七分，我被尿憋醒了。
迷迷糊糊走進衛生間，打開燈，瞇著眼睛對著馬桶解決生理需求。沖水聲響起的時候，我習慣性地抬頭看了眼鏡子。
就這一眼，我的膀胱差點再次失禁。
鏡子里的人確實是我，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，頭發亂糟糟地翹著，眼角的眼屎還掛在睫毛上。但問題是——我根本沒有抬頭。
我明明低著頭在拉拉鏈。
而鏡子里的“我”，正抬著頭，直勾勾地盯著我，嘴角慢慢咧開，形成一個完全不正常的弧度。
我的心臟猛地一縮，本能地想往后退，身體卻像被釘在地上一樣動彈不得。鏡中的“我”開始慢慢地舉起右手，五指并攏，對著自己的脖子緩緩劃過。我能清晰地看見那道被指甲劃出的紅痕，從喉結一直延伸到耳根。
然后，那只手穿過鏡面，掐住了我的脖子。
是真的掐。我能感受到冰涼的觸感，像是剛從冷庫里拿出來的死豬肉，死死地扣在我的氣管兩側。我想要尖叫，但喉嚨里只能發出“嗬嗬”的氣音。
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被掐死的瞬間，衛生間里的燈突然閃了一下，所有的觸感瞬間消失。我癱軟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視線卻不敢離開那面鏡子。
鏡中的我已經恢復了正常，正在和我做一樣的動作——扶著洗手臺喘息。但我總覺得那個倒影的喘息節奏比我慢了半拍。
“沈硯？你沒事吧？”隔壁房間傳來室友李哥迷迷糊糊的聲音。
“沒事......做了個噩夢。”我嘶啞著嗓子回答。
我關上燈，幾乎是爬著回到床上，但一整夜都沒有再睡著。腦子里反復回放那個畫面，那個掐住我脖子的“我”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在浴室里刷牙時，刻意不去看鏡子。但余光還是瞥見了一個細節——我的左手腕內側，多了一道淡淡的黑色紋路，像是一條極細的線，從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臂內側。
我擦掉牙膏泡沫，用手指搓了搓那道黑線。搓不掉，像是長在皮膚里的。
難道是昨天洗澡時蹭到了什么臟東西？我用肥皂使勁搓了半天，黑線紋絲不動。我放棄了，心想等下班去買瓶卸妝水試試。
一到公司，我就被組長叫去開會。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