鎖，知道哪扇窗戶的鋼條松動了。
他把平面圖鋪在床上，用鉛筆在關鍵位置做了標記。
"首先，"他自言自語，"我需要出去。"
第二章 走廊
夜班護士**的時間是凌晨兩點。
艾倫知道這個時間，因為他曾經(jīng)無數(shù)次在這個時間被叫起來處理緊急情況。兩點到兩點半之間，是醫(yī)院安保最薄弱的時段——夜班護士**，走廊里的人會少一些，監(jiān)控室的保安通常會趁**盹。
他在凌晨一點五十分開始行動。
方法很簡單——他用床單和毯子在床上堆了一個假人形狀，然后用約束帶的扣子卡在門鎖的機械結構上。217病房的門鎖是老式的插銷式結構，不是電子鎖——這棟樓建于上世紀六十年代，很多設施都沒有更新?lián)Q代。他知道這種鎖的弱點：如果從上方的縫隙**一個扁平的硬物，同時轉動把手——
咔噠。
門開了。
他閃身出去，貼著墻壁移動。走廊的燈是昏暗的，每隔二十英尺一盞壁燈，發(fā)出橘**的光。他的影子在墻上拉長、縮短、扭曲，像一個正在變形的怪物。
走廊盡頭是護士站。護士站后面是一扇**門，通向員工的行政區(qū)域——那里有樓梯，有電梯，有通往外界的所有通道。
他貼著墻根移動，像一只老鼠。經(jīng)過護士站的時候，他聽到里面有兩個護士在說話。
"……217房的那個，今天又鬧了。"
"他一直這樣？"
"從進來就這樣。總說自己是醫(yī)生。"
"可憐人。他住了多久了？"
"十五年。"
艾倫的腳步停住了。十五年。
不可能。他才三十五歲——或者說，他記得自己三十五歲。他記得去年剛通過了主治醫(yī)師的資格**，記得上個月幫一個十六歲的女孩調整了抗抑郁藥的劑量，記得上周——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手上有皺紋。不是年輕人那種光滑的皮膚，是中年人的手——關節(jié)突出，皮膚松弛，指甲發(fā)黃。他把手翻過來，掌紋深深刻在皮膚上，像干涸河床上的裂縫。
這不是三十五歲的手。
這是——五十歲的手。
他繼續(xù)往前走，腳步更快了。經(jīng)過護士站的時候，他瞥了一眼玻璃窗——窗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臉。那張臉不是三十五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