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呼嘯，我的房子、我的街道、我生活的整個小鎮都在腳底下迅速縮小，像一幅被折疊起來的地圖。云層從身邊掠過，涼絲絲的，帶著雨后的青草味。
“我們要去哪兒？”我大喊著問。
“西天。”白馬說，“你不是要去取經嗎？”
“那只是隨便說說的啊！”我想哭又想笑，“我還要上學呢！明天還有數學**！”
“西天路上，有你要學的所有東西。”白馬沉穩地說，四蹄踏著云朵，像踩著實地一樣平穩，“比數學難多了，也比數學有趣多了。”
我想反駁，但風太大了，一張嘴就被灌了滿口。我只能死死抱住馬脖子，閉上眼，在心里默默祈禱這不是一場噩夢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風聲停了。
我睜開眼，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沙漠的邊緣。白馬靜靜地立在我身邊，低頭啃著地上的一簇野草——其實也沒什么好啃的，沙漠里的草又干又硬，但白馬嚼得很香。
“這是哪兒？”我問。
“流沙河。”白馬抬起下巴指了指前方。
我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，哪里有河？眼前分明是一片無邊無際的**沙漠，沙丘像海浪一樣起伏，一直延伸到天邊。太陽毒辣辣地掛在頭頂，空氣都是扭曲的。
“流沙河”三個字讓我心里一跳。流沙河？那不是《西游記》里沙和尚待的地方嗎？但這兒沒有河，只有沙子。
“一千三百年過去了，河流也會干涸。”白馬說，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，“但這條河還在，只是換了一種形式存在。你看——”
它用蹄子輕輕踢了一下地面，黃沙向兩邊裂開，露出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。裂縫底部，隱隱約約能聽到水聲，像是有一條暗河在地下奔涌。那聲音低沉而急促，像大地的心臟在跳動。
“我們要過河嗎？”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不是過河。”白馬搖搖頭，“我們要找一個人。”
“找誰？”
話音未落，腳下的沙地劇烈震動起來。沙丘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攪動，黃沙漫天飛舞。我捂住眼睛，透過指縫看到沙丘中間裂開一個巨大的漩渦，有什么東西正從漩渦中心緩緩升起來。
那是一個人，或者說，那是一個曾經是人的東西。
他有人的形狀，但皮膚是暗**的，粗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