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"這次提成能不能先定個方案？****寫清楚。"
韓偉臉上的笑斂了一瞬，又掛回來了。
"小譚啊，你什么時候變這么計較了？做銷售的，先把活干漂亮了，錢自然不會少你。"
他拍了拍我的桌子，往回走，甩下一句。
"鄉(xiāng)下來的孩子不都實誠嘛，想那么多干嘛。"
等他走遠了，旁邊工位的陸遙歪過頭來，壓低了聲音。
"譚雨姐，那個柯總可不好伺候。之前方晴姐打電話過去，被他當場罵哭了。"
"怎么罵的？"
"柯總原話：你們公司是**開的嗎，我說了八遍你還聽不懂。"
我沒吭聲。
陸遙又補了一句："韓哥的活，你自己掂量吧。"
下班后我沒走。
等整層人都散光了，打開內(nèi)部系統(tǒng)，翻到上一筆單子的項目記錄。
客戶名：錢宗棠。合同金額：一百二十萬。
項目負責人欄：韓偉。
參與人員欄：方晴、陸遙、**、周陽、劉楠。
五個名字，沒有譚雨。
像這個項目從來沒有我出現(xiàn)過一樣。
提成分配表也調(diào)了出來。
韓偉六萬，方晴三萬，其余四人各一萬五。
方晴是韓偉半年前招進來的大學師妹。這個項目里她做了什么？
幫韓偉點了兩次外賣，簽約當天去樓下復(fù)印了一沓合同。
我關(guān)掉頁面，關(guān)了電腦。
我在辦公室坐了很久，手機亮了一下。
陸遙發(fā)來的消息："譚雨姐，柯總的事你想好了沒？"
我打了兩個字發(fā)過去。
"我接。"
02
"柯總**，我是鑫合商貿(mào)的譚雨，韓經(jīng)理讓我跟您對接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后一串溫州話劈頭蓋臉砸過來。
語速極快，尾音拖得老長，中間夾著幾個我不太熟的詞。
但大意聽懂了。
"你是哪里人？上回那個小姑娘，我說什么她一個字聽不進去，差點把我氣出心梗。"
我用方言回他："柯總，我是樂清的，您放心，咱們說話您聽得懂。"
那頭頓了頓，語氣松了下來。
"樂清？哪個鎮(zhèn)？"
"柳市。"
"柳市？"柯總笑了，"我老婆就是柳市的，你跟她一個口音。"
這通電話打了四十分鐘。
從生產(chǎn)線采購方案聊到交付周期，從付款條件聊到售后條款，柯總每一個數(shù)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