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車，剎車系統(tǒng)故障？
我又翻出當時**給的調(diào)查報告，逐字逐句地看。
里面有一句話我之前沒在意："事故車輛已交由指定維修廠處理，當事人家屬可聯(lián)系XXX取回個人物品。"
指定維修廠。
不是**的證物停車場。
是維修廠。
誰指定的？
我繼續(xù)往下翻，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名字。
維修廠的法人代表——周國勝。
"老周"？
嗯？爸你文件翻到哪了？是不是看見那個姓周的了？
我嚇得差點從地上彈起來。
低頭一看，小崽子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，黑葡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，表情嚴肅得不像一個三天大的嬰兒。
周國勝，就是他。外公手底下的人。他以前是開修車鋪的，后來被外公收編了，專門幫著干這種——
她停了一下。
反正就是臟活。
"你怎么知道這些？"
我下意識開口問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我媽知道。我媽查到的。
她的"聲音"變得有些含糊，像信號不太好。
我媽發(fā)現(xiàn)外公在公司做假賬，挪了好多錢。我媽拿到證據(jù)了，去找外公談。然后……然后我**車就出事了。
最后幾個字很輕。
很輕很輕。
一個嬰兒，不該有這種語氣。
我伸手把她從嬰兒床里抱起來，手掌托著她的后腦勺。她的腦袋小到我一只手就能完全包住，頭發(fā)軟得像是剛抽芽的絨毛。
"你知道這些……是因為**媽？"
嗯。說不清楚。就是……我腦子里有很多東西。有我**。有的清楚有的模糊。就好像她把該告訴你的話，全塞進我腦袋里了。
她頓了頓。
大概是怕自己說不了了。
我的鼻腔一陣壓迫性的酸。
眨了兩下眼，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我**手機里有證據(jù)——她的聲音又開始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像電池快沒電的玩具。但是手機不知道被誰拿走了……可能是那個維修廠的……老周拿……
聲音消失了。
她又睡著了。
就這么突然。
說斷就斷，跟拔網(wǎng)線一樣。
我把她放回嬰兒床，給她蓋好小被子。然后坐回電腦前，開始搜索周國勝。
搜到了。
一個叫"鳴遠汽車維修"的小廠，注冊地在城南工業(yè)區(qū)。法人周國勝。
工商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