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胡子一臉莫名。
“不是你讓我去……”
“我讓你去喂馬！”
老頭吼完，轉頭對我笑。
“姑娘，買賣歸買賣，可別胡思亂想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我膽小，最愛胡思亂想。”
不過那黑袍主子應該不會來得這么快。畢竟他今夜才要在城西破廟和人碰頭，把沈家案最后一本賬賣給顧淮。
老頭的表情，徹底裂了。
他甚至忘了遮掩。
他一步逼近我，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：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我抬起臉，眼眶微紅。
“老板，我真的只是想買驢。”
他死死盯著我。
我也看著他。
馬市吵鬧，人聲雜亂。
可我們之間像隔了一層刀光。
老頭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想買驢是吧？給錢。”
我從錢袋里摸出五兩銀子。
他接過去，手背上青筋鼓起。
我拿起賣契。
他卻沒有松手。
“姑娘，我勸你一句，這驢邪性，牽回去容易惹禍。”
我眨了眨眼。
“老板剛才不是說它脾氣好嗎？”
老頭的臉又綠了。
我抽回賣契，牽著驢轉身就走。
剛走出三步，驢不走了。
它仰著脖子，沖著白馬叫了一聲。
那匹瘦白馬懶洋洋地抬頭。
下一刻，它也叫了。
馬市安靜了一瞬。
不是因為聲音大。
而是那匹白馬叫完后，四條腿一軟，直挺挺倒在地上。
賣**人當場跳起來：“哎喲！又裝死！”
我心里一沉。
還真會裝死？
老頭聽見這句，眼睛又亮了。
我面無表情牽驢就走。
老頭在身后喊：“姑娘！白馬也賣你！一兩銀子！”
我腳步不停。
傻子才買。那馬是真前朝戰馬后代。買了它，不出三日就會被錦衣衛盯上。
老頭瞬間閉嘴。
旁邊賣**人眼睛唰地亮了。
“什么前朝戰馬？”
我回頭，溫和一笑。
“我說了嗎？”
賣馬人張著嘴。
老頭臉色慘白。
我牽著驢走出馬市。
身后，白馬忽然一骨碌爬起來，甩開韁繩，跟了上來。
我停下。
白馬也停下。
我走兩步。
它也走兩步。
我忍了忍：“你跟著我做什么？”
白馬眨了眨眼。
驢扭頭，沖它叫。
白馬立刻低頭，像被訓了似的。
我看著那頭灰驢，忽然覺得后背發涼。
這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