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鬼對張總說，“我就說這棟樓里今天會有人能看到我們，你還不信。”
張總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：“你確定他能幫我們？”
“不是你們，是我，”女鬼糾正道，“我先來的。你們后面排隊。”
等等。我腦子里亂成一鍋粥。什么意思？還有其他鬼？這里還有多少我看不見的鬼？
仿佛為了回答我的疑問，樓道里的燈突然滅了。三秒鐘后，燈重新亮起來的時候，我面前站了不下二十個鬼。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，穿著不同時代的衣服，有的完整有的殘缺，齊刷刷地看著我。
在線人數掉到了十五。
“各位觀眾朋友們，”我對著手機鏡頭，嘴唇在發抖，“今天的直播到此結束，我要去精神科掛個號了。”
但我沒關直播。
不是因為我不想關，是因為我發現我的手完全不聽使喚了。一只冰涼的小手按在我的手腕上，那觸感像是摸到了一塊冰——不，比冰還要冷，冷到骨頭縫里。
低頭一看，一個小女孩鬼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我身邊。她大概七八歲的樣子，扎著兩個小辮子，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，小臉蛋干干凈凈的，看著跟活人沒什么區別——如果不是她整個人呈半透明狀態的話。
“哥哥，”她仰著頭看我，聲音奶聲奶氣的，“你能幫我找我媽媽嗎？我跟她走散了，一直在找她，找了很久很久了。”
她說完，伸出小手在我面前晃了晃，像是在證明自己真的是透明的。
我感覺心臟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“你找了多久了？”
小姑娘歪著頭想了想，很認真地掰著手指頭數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我數到三十六就不會數了。”
三十六。三十六年前走丟的小女孩？
我深吸一口氣，關掉了直播——這次是真的關掉了，因為小姑娘松開了我的手。
“行，”我對她說，然后又對著一屋子鬼說，“行，都行。你們想干什么，慢慢說，一個一個來。”
紅衣女鬼這時候又開口了：“我先來的，我先說。”她往前飄了一步，“我需要你幫我開個直播賬號。我要講故事。講完了，我就能走了。”
“走去哪？”
她沒回答，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，或者說是天花板上方的什么東西。我順著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