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廢，我就還能活下去。
我摸索著下了地，赤腳踩在泥地上。
一步一步向爐子挪去。
“砰。”
膝蓋撞上了什么硬物。
我整個人朝前撲倒，手掌重重按在一塊帶刺的木板上。
木刺扎進掌心，血流了出來。
我沒有喊痛。
只是趴在地上，大口喘著氣。
這，就是**的世界。
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。
“都給我搜仔細了！”
一個尖銳的男聲響起。
“小姐吩咐了，那毒婦墜江后跑不遠，沿江的村落挨家挨戶地查！”
是溫明月的貼身護衛，溫虎。
我死死咬住下唇。
燈會炸裂，死傷無數。
溫明月這是要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我頭上。
“頭兒，連著幾個破漁村我們都翻遍了，鬼影子都沒有，已經淹死在江里吧。”
“最近風聲緊，聽說有京里的御史在南邊**，咱們還得為這點破事奔波，真是倒霉。”
有人回話。
“再搜，趙大人親自批的抓捕文書，說宋氏因妒生恨，在琉璃配方里下毒，蓄意破壞燈會。”
“這是死罪！”
溫虎的馬鞭抽在空氣中，發出爆響。
“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尸。”
“江中不見浮尸，不把這毒婦的人頭帶回去交差，我們誰也沒好果子吃！”
趙大人。
趙仕成。
他竟然親自批了抓捕我的文書。
我趴在地上，手指摳進泥里。
“頭兒，前面那個草棚還沒搜。”
一個腳步聲朝我這邊走來。
距離草棚的破門，只剩下不到十步。
我摸索著往后退。
手背碰到一堆雜物，是漁網和破竹筐。
我把自己縮進竹筐后面的陰影里。
“踹開！”
溫虎下令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木門被一腳踹飛，砸在離我半米遠的地上。
灰塵撲面而來。
“搜！見到宋檀衣，死活不論，頭留下，尸身扔江里喂魚！”
3
我縮在破竹筐后，呼吸壓到了最輕。
鼻腔里全是灰塵和發霉的漁網味。
“這什么破地方，臭氣熏天。”
溫虎嫌棄地啐了一口。
刀尖劃過四周的雜物，發出刺耳的刮擦聲。
“頭兒，爐子上還溫著藥。”
一個手下喊道。
腳步聲停在了爐子旁。
我聽見藥罐蓋子被掀開的聲音。
“草烏、三七……都是治外傷的。”
溫虎冷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