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還陽，我好第一時間去孟婆那兒給你搶號。托夢還陽業務，最近火爆得很，晚了可就沒了。”
我被他逗笑了：“放心，我不會。”
這人間，我沒有半分留戀。
尤其是，有蕭玦在的人間。
5.
轉折發生在第五天。
他已經虛弱到了極點，整個人搖搖欲墜，全靠一股意念撐著。
他開始說一些，我從不知道的事。
“落落，你還記得嗎？你剛嫁給我那年冬天，看我批閱公文到深夜，總說我坐久了腿會受寒。”
我當然記得。
那年冬天格外冷，我見他書房的炭火總是不夠旺，就親手做了一對護膝，里面絮滿了厚厚的棉花，還用金線繡上了復雜的云紋。
我滿心歡喜地送給他，他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，說：“我用不上這些。”
然后，便讓下人收了起來。
從那以后，我再沒見他拿出來過。
我以為，他早將那對粗糙的護膝扔了，或者賞給了下人。
可現在，他在我的墓碑前，聲音微弱，卻無比清晰地說：
“你送我的那對護膝，我一直戴著。就在這朝服之下。只是……我從來沒當著你的面戴過。”
“我怕你覺得，我離了你就不行。”
“我怕被你看穿我的軟弱。”
我的呼吸，在那一刻，停滯了。
他還在說。
“還有你給我繡的那個荷包，你說里面放了安神的香料，能讓我睡個好覺。”
那個荷包，是我熬了幾個通宵繡的。
針腳歪歪扭扭，圖案也算不上精致。
我送給他時，他只是隨手接過去，放在了書案上，再沒碰過。
我為此，失落了好久。
“我沒有不用，”他喃喃自語，像是在對我解釋，“我一直把它放在枕頭底下。每晚，都要聞著你留下的味道，才能入睡。”
“落落，你身上的味道，比任何安神香都管用。”
鏡子前的我，身體僵住了。
周圍嗑瓜子、聊八卦的鬼魂們不知何時都安靜了下來，整個地府大廳，只剩下他微弱而沙啞的聲音，通過陽間鏡，回蕩在每一個角落。
“賜你毒酒的那天……不是我的旨意。”
“是太后。”
“我知道她要對你下手，但我……沒有攔。”
聽到這里，我積壓了許久的怨與恨，終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看吧，我就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