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以平時調試代碼的速度瘋狂運轉。我們公司，深明科技，A輪估值五個億，我占股百分之四十，陳明占百分之四十五，剩下十五是員工池。如果*輪融資三個億，按慣例會稀釋百分之二十到二十五。
稀釋之后，我的股份會降到多少？陳明的會降到多少？他最近在接觸的那幾家新資本，條款里有沒有投票權委托？如果我現在掀桌，融資黃了，公司估值會暴跌多少？我手里這百分之四十，會縮水成什么樣子？
還有那些對賭協議。那些我簽的時候覺得“反正肯定能完成”的業績承諾。
我的后背開始冒冷汗。
“所以，”我聽見自己說，聲音居然平穩下來了，“你們的意思是，讓我認下這兩個孩子，繼續當法律意義上的父親。然后公司順利融資，大家繼續賺錢。是嗎？”
莊曉花眼睛亮了一下，好像很驚喜我終于“開竅”了。
“對嘛！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。”她說，甚至對我笑了一下——那種我追她時她偶爾施舍給我的、帶著點獎勵意味的笑，“你放心，學長不會虧待你的。等融資到了，給你換輛車，你不是一直喜歡那款特斯拉嗎？”
陳明也笑了，走過來想拍我的肩。
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，但笑容沒變：“林深，咱們這么多年兄弟，我什么人你清楚。這事是我對不住你，但感情的事……控制不住，對吧？曉花跟著你，確實委屈了。但現在這樣對大家都好，真的。”
他說的每個字我都聽清了。
我也聽清了“委屈了”三個字。莊曉花跟著我，委屈了。因為我沒給她買過三萬塊的包？因為我們去馬爾代夫度假只住了四星級酒店？因為我加班太多沒時間陪她逛街做美容？
還是因為，我從來沒想過要用她生的孩子，去換什么融資**？
我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沾了雞湯油漬的鞋尖。這雙鞋穿了兩年，鞋頭有點開膠，我一直說去修，一直沒時間。
然后我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。
我蹲下來，開始收拾地上的狼藉。保溫桶碎片，枸杞，雞肉塊，還有那攤已經滲進地磚縫里的湯。我用手一片片撿起不銹鋼碎片，用紙巾擦地板，動作很仔細，仔細得像在組裝精密儀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