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進行到交換戒指的環節，有人從背后把我推下了天臺。
墜落的時候我看到了新**臉——她站在欄桿邊，低頭看著我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再睜眼，我坐在婚車的后座，手機屏幕顯示三天前。
循環了十次之后我終于不跑了。我提前躲在天臺的暗處等她來推我。
但她來的時候說了一句讓我渾身發涼的話——
"這是第十次了。你比前98個強。"

婚禮進行到交換戒指的環節，有人從背后推了我一把。
天臺的風很大，我的身體往前栽出去的時候，腦子里只閃過一個念頭——伴娘服不適合飛。
墜落的那幾秒，我看到了新**臉。
周晚棠站在欄桿邊，頭微微低著，目光追著我下落的方向。她在笑。嘴角的弧度不大，但足夠讓我認出來——那是她每次拆禮物時的表情，帶著一點滿意的溫度。她身后的藍天刺得人眼睛發酸。
然后我砸在了什么東西上。具體是什么不說了，說不出口。
痛感只持續了不到兩秒。
再睜眼的時候，我坐在婚車的后座，陽光從車窗外打進來，照在我的伴娘服上。手機屏幕亮著，顯示日期和時間——婚禮前三天。上午十點十七分。
我以為做了噩夢。
我深呼吸了三次，把伴娘服下擺捋平，告訴自己這就是個夢。林知意你昨天熬夜熬傻了，別自己嚇自己。
司機回頭看了我一眼："林小姐，你臉色不太好，要不要開點窗？"
我說不用。
然后婚禮那天又死了。
這次我留了個心眼。交換戒指的時候，我沒站在天臺欄桿邊，我站在室內，靠近主桌的位置。全場的注意力都在新娘子身上，我看著周晚棠把戒指推上顧深的無名指，看著他們接吻，看著賓客鼓掌，心想，看吧，什么都沒發生。
然后有人在背后拍了我一下。
我回頭。
一根不知道從哪伸出來的繩子繞在了我脖子上。收緊的速度非常快——快到我連手都來不及抬。我最后看到的東西是周晚棠的臉，她從新郎的懷里稍微偏了偏頭，目光穿過人群的縫隙，準確地對上了我的眼睛。
她在笑。
一樣的弧度。
再睜眼。婚車后座。三天前。上午十點十七分。
第三次我報警了。我說有人要殺我，在三天后的婚禮上。**問我是誰，我說不出來。我說新娘是我閨蜜，但我覺得她會殺我。**的語氣從認真變成敷衍，最后說"林小姐你壓力太大了，建議你休息"。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出租屋里想了很久。
然后婚禮那天我又死了。
**次是從樓梯上滾下去的。后腦勺著地。那一下我沒看到她的臉，只聽到混亂的尖叫聲里，有一個聲音格外平靜——周晚棠在安撫賓客："大家別慌，叫救護車。"
那語氣像在安排上菜的順序。
第五次是中毒。婚禮蛋糕里有東西。我吃了一小口，十分鐘后渾身麻痹。
第六次是窒息。我在伴娘休息室里被人按進了滿是水的水池。掙扎的時候我抓破了對方的手背。等我從婚車上醒過來，第一件事就是抓住周晚棠的手翻過來看——沒有抓痕。這不對。除非她提前醒了，處理了傷口。
第七次我沒去婚禮。我買了最早的機票飛到三亞，關了手機，在酒店沙灘上躺了一整天。喝著椰汁看夕陽的時候，我覺得自己穩了。晚上十點打開手機，未接來電三十幾個，全是周晚棠打的。我回了過去。她說："你今天沒來，錯過了最好的婚禮。"
然后我心臟驟停了。在床上。毫無征兆。
第八次。第九次。
死太多次了，我反而冷靜了。
我開始記筆記。每一次怎么死的，誰在場，死之前發生了什么。我發現規律：不管我在哪、怎么做、做什么，婚禮那天我一定會死。沒有例外。區別只是方式。周晚棠每一場都知道我會在哪，甚至知道我要做什么。
第十次。
我沒跑，也沒躲。我去婚車后座等著醒來。醒來之后我洗了個澡，化了個妝，穿上伴娘服，準時到了婚禮現場。該笑的時候笑，該鼓掌的時候鼓掌。然后在天臺入口的臺階上坐下來。等儀式進入尾聲，我站起來，推開天臺的門，走進去，站在白天我墜落的位置旁邊。
風很大。我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