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些箱子看起來和普通行李箱沒什么區別，方正，規整，拉桿閃閃發亮。但不知道為什么，它們給我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。
那種感覺讓我頭皮發麻。
"那些箱子里裝的是什么？"我問。
中年男人的嘴角**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
"上一個沒能下車的人。"
我的胃里一陣翻涌，那股惡心幾乎要沖破喉嚨。我死死咬住嘴唇，強迫自己把那種沖動咽回去。
"別吐。"男人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驚人，"在這里吐出來，你就再也站不起來了。"
"為什么？"
"沒有為什么。"他松開我的手，整個人縮進座椅里，"這就是規則。你只需要記住。"
車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，咚咚咚，像是擂鼓，在胸腔里瘋狂震動。
公交車在黑暗中行駛，沒有開燈的街道從我眼前掠過。窗外什么都看不清，只有無邊無際的、濃稠的黑暗。偶爾，我能看到黑暗中有什么東西在移動，像是影子，又像是煙霧，但轉瞬即逝。
我試著去摸口袋里的手機，想要報警——但手機屏幕一片漆黑，怎么也打不開。無論我怎么按電源鍵，它都沒有任何反應，像是一塊死掉的磚頭。
"沒用的。"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，"這里的規則和我們不一樣。你逃不掉的。"
"那要怎么辦？"我壓低聲音問他，"怎么才能下車？"
他沉默了很久。車廂里的燈又閃了幾下，有一盞燈直接熄滅了，讓車廂里的陰影更深了幾分。
"第一，"他伸出第一根手指，"永遠不要和司機說話。"
"第二，不要回頭看。無論你聽到什么聲音，無論是不是有人在叫你的名字，都不要回頭。"
"第三，如果她——"他朝紅嫁衣女人的方向努了努嘴，"如果她走過來找你，無論說什么，都不要答應。不要點頭，不要搖頭，不要說話，一個字都不要。"
"**，"他的聲音更低了，"天亮之前，必須找到下車的理由。"
"什么理由？"
"不知道。"他搖搖頭，眼神空洞，"每次都不一樣。但如果你找不到，天亮之后……"
他指了指那些行李箱。
"你就會變成那車上的下一件行李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