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筷，在廚房里悶頭洗碗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我以為是我媽，頭也沒回："媽，洗潔精在——"
"是我。"
許銳的聲音。
我手一抖，一只碗差點滑進水池。
他走過來，站在我旁邊，從碗架上拿了塊抹布開始擦碗。
我們之間隔了不到半臂的距離。
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**味混著洗衣液的味道。
很好聞。
好聞到讓我想哭。
"別太累了，"他聲音壓得很低，"你黑眼圈很重。"
8
我不知道許銳到底什么意思。
說他無情吧，他來接站、幫我拎行李、說我瘦了、關心我黑眼圈。
說他有情吧，他旁邊明明站著個要結婚的未婚妻。
當晚我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窗外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線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微信消息。
許銳：睡了嗎？
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快一分鐘。
然后打字：沒有。
許銳：出來一下。
我心跳驟然加速。
出去？大半夜的？
理智告訴我不應該去。
身體卻已經掀開了被子。
我穿上外套，輕手輕腳打開門，走到樓下。
許銳站在兩家之間那棵老梧桐樹下。
月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枝落在他身上，他叼著一根煙，吐出的白霧在冷空氣里慢慢散開。
看到我出來，他把煙掐了。
"來。"他朝我伸出手。
我站在三步之外，沒動。
"許銳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月光打在他臉上，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。
掙扎。
很深的掙扎。
"宋一，"他說，"我問你一個問題，你能不能跟我說實話。"
寒風灌進我的領口，我卻覺得全身的血都在燒。
"你說。"
他看著我，一字一字地問：
"你是不是喜歡我？"
9
世界在那一瞬間安靜了。
風停了，樹枝不晃了，連我的心跳好像都停了一拍。
然后"咚"地一聲，重新狠狠跳起來，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。
"什么？"我聽到自己的聲音，干澀又發緊。
"別裝了。"許銳往前走了一步。
"宋一，我認識你這么多年，你什么表情什么意思，我看不出來？"
我下意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