型——她后來才知那是他參與設計的第一個樣品。
"漢斯博士問的是量子糾纏態的穩定性，"她同步翻譯，語速平穩，"沈總，他在質疑我們的低溫耐受數據。"
沈硯沒看她，對著德方代表說："告訴他，我們的數據在零下273度連續運行72小時，零衰減。如果他不信——"他推過去一份文件，"可以現場看原始日志。"
林知遙翻譯完，漢斯博士挑眉，接過文件。談判僵局松動。
中場休息。阮綿端著托盤進來，杏色針織裙，綿羊玩偶別在圍裙上。
"咖啡，不加糖。"她把杯子放在沈硯手邊，又端一杯給林知遙，"知遙姐，你也累了吧？"
"謝謝。"林知遙去接。
阮綿"哎呀"一聲，腳下一絆。滾燙的咖啡潑出去，精準地灌進林知遙敞開的托特包。
"對不起對不起！"阮綿蹲下去，手指"無意"劃過包里的文件，"我幫你擦——"
林知遙已經僵住。
包里躺著那份競業協議原件。深褐色液體浸透紙頁，保密條款的紅章暈開，像一攤血。
阮綿捏起濕透的紙角，眼睛彎成月牙："知遙姐，這是什么呀？保密協議？"
會議室安靜下來。德方代表皺眉，沈硯的視線掃過來。
林知遙一把奪過協議，塞進包底："前公司的，忘扔了。"
"哦——"阮綿拖長音，遞來紙巾，"那可得收好呀，被人看見多不好。"
她笑得無害，像綿羊。林知遙攥著濕紙巾，指節發白。
當晚，遠航內網論壇炸開匿名帖。
《新員工攜帶競業協議入職，疑似商業間諜》
配圖正是那份被咖啡漬浸透的協議，保密條款紅筆圈出，發帖時間是凌晨兩點十七分——她剛離開公司二十分鐘。
董事會震怒。HR總監凌晨打電話，聲音像砂紙："林知遙，明早九點，董事會。帶**的解釋。"
她坐在工位上，綠蘿在顯示器旁晃。葉子還是綠的，但她覺得它在枯。
手機又震。老K：「機會來了。混亂中偷密鑰，沒人查你。」
她沒回。盯著沈硯辦公室的燈，凌晨三點，還亮著。
九點。會議室氣壓低沉。HR總監拍桌："競業協議是怎么回事？三家空殼公司履歷，我們剛查實！"
法務部推過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