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醒過來，腦子里多了一根看不見的線，連著她。
這就是契約。
我沒同意過。
2.
三天后，我搞清了處境。
這里叫青淵武院，**東域排名第三的武道學府。學生覺醒靈根入學，綁定靈獸戰斗。靈獸越強，武者越猛。
撿我的女人叫裴寒棠，十八歲，二年級。
三個月前，裴家被仇家連夜屠滅。滿門八十六口，只活了她一個。
她原來的靈獸是一頭六階冰蛟，全院排得上號的品種。
死在滅門那晚了。
現在她的靈獸是我。
一只粉色毛球。零階。戰力欄寫的是“無法評估（過低）”。
靈獸信息在學院系統里半公開。所以當裴寒棠的靈獸欄從“六階·冰蛟”變成“零階·粉毛球（未知種）”的時候，
整個二年級炸了。
食堂里有人當她面笑。走廊上有人指著她肩膀上飄著的我議論。
“那是什么？粉色的？”
“滅門廢墟里撿的，路邊貨，獸譜都查不到。”
“特殊能力呢？”
“嚶鳴。”
那天裴寒棠端著餐盤坐在食堂最角落。從頭到尾沒看任何人一眼。
我飄在她肩上。粉毛球唯一的移動方式就是懸浮，速度跟老**散步差不多。
她吃飯很快。嚼東西的時候下頜線繃得死緊。
旁邊桌一個男生端著盤子路過，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胳膊。
“喲，寒棠學姐。”
裴寒棠沒抬頭。
他把盤子往她桌上一擱，坐下來，伸手去捏我。
“這玩意兒手感不錯啊，給我暖暖手唄？冬天冷，正好當個暖手寶。”
幾個人笑起來。
裴寒棠夾菜的手頓了一下。
男生往回一縮，笑嘻嘻的：“別緊張，我逗你玩呢。不過說真的，學姐，你這靈獸留著干嘛？裴家都沒了，你還撐什么面子？”
那桌的人全安靜了。
空氣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裴寒棠放下筷子，站起來。
轉身對著那個男生。灰銀色的眼睛里空空的，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“我的靈獸。”
聲音很輕。
“不勞你操心。”
男生被那個眼神看得后退了半步，嘴硬了一句：“行行行，裴家就剩你一個了，還端著架子，寶貝著你那廢物吧。”
說完走了。
裴寒棠重新坐下來。
筷尖抖了一下。
然后她夾起一塊肉，放到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