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便看清了整張棋盤。
第二天一早，陳述來了。
他帶著一個牛皮紙信封，進門的時候還喘著氣，顯然是跑上樓的。
“沈小姐，查到了。”
沈清晚接過信封，打開。
里面是幾張照片和一份技術鑒定報告。照片上是顧衍之那輛車的剎車系統——剎車油管有一處切口，非常整齊，不是老化破裂，是人為割斷的。
“保養記錄顯示，那輛車在出事前兩天剛做過全車保養。保養的4S店，是顧明遠推薦的那家。”陳述說到這里，頓了一下，“負責那輛車保養的**，昨天失蹤了。”
沈清晚看著照片上那道整齊的切口，沒說話。
她在想一件事。
如果只是顧明遠一個人，他沒必要搞這么復雜。他雖然是顧衍之的小叔，但在公司持股只有百分之五，話語權有限。
顧明遠敢動手，說明他背后有人。
有人在許諾他——只要顧衍之倒了，你就能上位。
那個人是誰？
“陳助理。”沈清晚放下照片，“顧總出事之前，有沒有跟什么人起過沖突？”
陳述想了想：“兩個月前，董事會否決了一個并購項目。當時反對最激烈的是兩位獨立董事，贊成的除了顧總，只有萬豐資本的趙總。”
萬豐資本。顧氏集團的第二大股東，持股百分之十八。
沈清晚在本子上寫下兩個字：萬豐。
然后她畫了一個圈。
這天下午，沈清晚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。
她沒有去顧氏總部，而是去了醫院。顧衍之的病房門口有兩個保鏢守著，是陳述安排的。她進去的時候，護工正在給他擦臉。
“你先出去吧。”沈清晚接過熱毛巾，自己來。
她動作很輕，從額頭到臉頰，從下巴到脖頸，像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。
擦完之后，她把毛巾放回水盆，坐在床邊，看著他的臉。
“顧衍之，”她說，“你知道嗎，你那個小叔已經在張羅開股東大會了。他想當**董事長。”
顧衍之沒有反應。
“你那個堂姐更逗，今天早上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別墅的照片，配文是‘新家’。那是你的房子，房產證寫的是你的名字。她已經在選窗簾了。”
顧衍之還是沒反應。
“不過你放心，”沈清晚伸手，幫他把被子掖了掖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