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AA制只是個算錢的工具，跟尊重和商量沒有任何關系。
我沒再爭論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提了一只行李袋出門。里面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。
林婉清追到門口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我穿鞋。“以后我早出晚歸，三餐在外，你們好好團聚。”
“陳昊！”
我?guī)祥T，那個名字被擋在門后。
上午的會開得冗長。
我坐在會議室后排，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我在想家里現(xiàn)在是什么光景。
張秀芳大概在打掃衛(wèi)生，按她的審美重新布置。林志強也許在陽臺上擺弄他那套茶具。林婉清應該請了假，陪他們熟悉環(huán)境。
那個我付了首付、還著月供的房子，正在迅速變成別人的家。
而我，成了一個需要“盡量減少在場時間”的外人。
會議中途休息，我去了趟衛(wèi)生間。
站在洗手臺前，我看著鏡子。
三十三歲，有房有車，有份還不錯的工作。
外面看起來一切正常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，這段婚姻正在從里面往外裂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林婉清發(fā)來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，張秀芳和林志強坐在餐桌旁，桌上四菜一湯。
配文：媽做了拿手菜，可惜你加班。給你留了菜在鍋里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五秒。
餐桌是我和林婉清一起挑的，白橡木，極簡風。
現(xiàn)在鋪了一塊碎花桌布。碗筷也換成了印花瓷。
整個畫面很溫馨，一家三口其樂融融。
唯獨沒有我。
我回了一個字。
好。
收起手機，走回會議室。
下午效率為零。我做了兩個表格，回了幾封郵件，時間就到了五點半。
劉凱湊過來。
“晚飯真不回去？”
“不回。”
“那一起。新開了家**，不錯。”
“行。我請。”
“喲，大方了？”
“慶祝新生活。”
兩個字說出口，我自己都覺得諷刺。
出了公司大門，天還沒全黑。風有點涼。
**店不遠，走路十五分鐘。到的時候人已經不少了，煙火氣很重，嘈雜喧鬧。
點了肉，開了兩瓶啤酒。
杯子碰在一起，冰涼的酒液滑進喉嚨。
“說真的，你就打算一直這樣耗著？”劉凱翻著肉串問。
“先看看。”我咬下一塊烤肉。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