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窟窿，搭塊骨頭也能賣幾千。”
林嬌捂著嘴笑了一聲：“她眼角膜都沒了，還能賣什么啊？”
“你懂什么？那邊要的是活人，又不是挑模特。”趙強掐了一把她的腰，“等錢到手，咱把寶兒轉到私立***，你也別在廠里干了，在家待著就行。”
林嬌的聲音黏黏糊糊的：“那咱爸媽那邊怎么分？”
“給個三五萬打發了。”趙強不耐煩地擺手，“你姐這些年掙的錢，哪一分不是我花的？她一個**，早該識趣了。”
我把手機放在腿上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這些話，我聽了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自從三年前我出了車禍失明，趙強就跟變了個人。
不對，他沒變。
他一直都是這樣。
只不過我以前有眼睛的時候，看不見罷了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表。
下午兩點四十七分。
他們吃狗肉是中午十一點半開始的。
到現在，三個小時多一點。
差不多了。
我重新拿起手機，切回客廳監控。
畫面里，趙寶兒正啃著最后一塊骨頭。
她吃東西一向狼吞虎咽。
王桂花還在旁邊給她倒飲料：“寶兒慢點吃，別噎著了。”
趙寶兒沒接話。
她停了下來。
手里的骨頭掉在了桌子上，彈了一下，滾到了火鍋邊上。
王桂花抬頭看她：“寶兒？怎么了？”
趙寶兒沒回答。
她的腦袋歪著，嘴巴半張著，一滴口水從嘴角滑下來。
我放大了畫面。
她的瞳孔在放大。
眼白上有細細的***在蔓延，一根一根的，往外擴散。
林大強也注意到了，放下酒杯：“這孩子咋回事？吃多了撐著了？”
趙寶兒的喉嚨里發出了聲音。
不是說話的聲音。
是那種嗬嗬的、粗糙的、從嗓子深處擠出來的聲音。
她的身體開始發抖。
小幅度地抖，越來越劇烈。
碗被她的胳膊肘碰到了，摔到地上，碎成了三瓣。
王桂花站了起來：“寶兒！寶兒你怎么了？”
趙寶兒的嘴張到了最大，下巴上的肌肉繃得很緊。
她盯著頭頂的吊燈，尖叫了一聲。
那聲音尖銳刺耳，客廳的監控畫面都出現了一瞬的雜音。
趙強從廚房跑出來，嘴里還嚼著東西。
“怎么了？又鬧什么？”
林嬌跟在他后面探頭探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