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看見了許清歡。
她站在那里，穿著一件香奈兒的風衣，妝容精致，腳下是一雙Jimmy Choo的細高跟。
她看起來不像是在等一個為她生死未卜的人，倒像是在參加一場無關緊要的晚宴，中途出來透口氣。
看到我，她甚至還對我扯出了一個得體的微笑。
安安，你來了。
我沖到她面前，攥住她的手腕，力氣大得指節泛白。
我哥呢？他怎么樣了？
她被我抓得有點疼，秀氣的眉毛蹙了起來，試圖掙脫。
醫生還在搶救，應該……沒什么大事吧。她的語氣輕飄飄的，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沒什么大事？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涌，他為什么會出車禍？
許清歡的眼神閃躲了一下。
他……他來給我送宵夜，雨太大了，路滑……
送宵夜？我盯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問，這么大的雨，你讓他給你送宵夜？
我只是隨口提了一句……我沒想到他真的會來。她小聲辯解著，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和無辜。
這副表情，我看了十年。
十年里，她就是用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，把我哥耍得團團轉。
就在這時，手術室的門開了。
醫生摘下口罩，一臉疲憊。
誰是病人家屬？
我是他妹妹！我立刻迎上去。
病人左腿粉碎性骨折，失血過多，幸好送來得及時，命是保住了。但是……醫生頓了頓，神色凝重，他的左腿，以后恐怕很難再恢復正常行走了。
我的世界，在那一刻，崩塌了。
我哥，那個曾經能在籃球場上飛奔扣籃的林嶼，那個說要背著我走遍千山萬水的林嶼……
他瘸了。
我扶著冰冷的墻壁，才勉強沒有倒下。
而許清歡，只是站在原地，像個局外人一樣，臉上甚至沒有太多的波瀾。
你看，我就說沒什么大事吧，命還在就好。她走過來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語氣輕松得近乎**。
我猛地甩開她的手，猩紅著眼睛瞪著她。
許清歡，你滿意了？
她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，后退了一步。
安安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林嶼出事，我也不想的啊。
你不想？我冷笑，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，十年了！你吸**的血，榨**的錢，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