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，連死亡都無法讓我動搖的意志。
兩個侍衛，兩個在沙場上殺敵無數的硬漢，在我的注視下，竟然后背發涼，握刀的手，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。
最終，在那種近乎神性的平靜注視下，他們敗下陣來。
“哐當”兩聲，佩刀落地的聲音，在寂靜的金鑾殿里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路，通了。
我再沒有看任何人一眼，目不斜視地，走出了這座囚禁了我前半生的華麗牢籠。
2.
我走出了金鑾殿。
身后的喧囂、驚愕、憤怒、不解，都被我甩在了厚重的殿門之后。
陽光刺眼，我微微瞇起了眼。
宮道長且直，兩側的紅墻琉璃瓦，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。
太監宮女們見到我，紛紛跪地請安，頭埋得低低的，不敢看我。
我一路走著，腳步不快不慢。
我走過御花園，那里的牡丹開得正好，是劇情里，我推蘇清淺落水的地方。
我走過藏書閣，那是我曾經為了“陷害”蘇清淺，熬了三個通宵，親手偽造了一封她和敵國皇子“通信”的假信的地方。
我走過長信宮，那是我作為“準皇后”的居所，里面的一草一木，一桌一椅，都是按照我的喜好布置的，可我一天都沒真正開心過。
每走過一處，關于這個世界的記憶就剝落一分。
那些被劇情逼迫的、身不由己的過往，像是褪色的畫卷，在我身后一寸寸地消失。
我走得出奇的順利，沒有人再來攔我。
也許是蕭則終于放棄了，也許是慕容珩暗中幫了忙，又或許，是這個世界的“規則”，對我這個脫軌的“程序”，暫時失去了控制。
我不知道，我也不在乎。
我只想走。
一直走。
我走出了宮門，守城的衛兵看見我的令牌，沒有絲毫阻攔，恭敬地放行。
我走上了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。
街道上人來人往，叫賣聲、嬉笑聲、車馬聲，織成一幅熱鬧的人間煙火圖。
我看到一個糖人攤子，攤主正吹著一個惟妙惟肖的孫悟空。
一個穿著開*褲的小娃娃，正拽著***衣角，哭著鬧著要。
我看到一個說書先生，在茶樓里唾沫橫飛，講著“大將軍之女癡戀天子，惡毒善妒終被廢”的故事。
周圍的茶客聽得津津有味，不時發出一兩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