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，我再次從十年不變的噩夢中驚坐起。
冷汗浸濕后背，黑暗里，瘦窄的馬尾少女藏在陰影里，聲音低啞：
“小知了，我們是朋友嗎？”
我應聲后，冰涼刀柄貼上我掌心。
她抓著我的手猛地前送，溫熱的血瞬間染透衣袖。
“那你幫我殺了他。”
手機驟然亮起，未婚夫洺瑾發來吃飯邀約。
我盯著屏幕心頭發寒。
這個夢里看不清臉的少女，輪廓竟和訂婚宴上，當眾撕破洺瑾偽裝的凌昭，一模一樣。
而我隱隱察覺：這十年從不是夢，是我被強行遺忘的真相。
第一章
“小知了，我們是朋友嗎？”
她整個人藏在黑暗里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我看不清她的臉，只看見一個輪廓——扎著馬尾，肩膀很窄，很瘦。
“當然是。”
她笑了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不像開心，更像自嘲。冰涼的觸感貼上我的手心，是刀柄。
她抓著我的手，握緊，然后猛地往前一送。
刀扎進了什么東西里，軟的，熱的，血涌出來浸濕了我整片衣袖，順著手肘往下滴。
她伏在我肩膀上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那你幫我殺了他。”
“不要！”
我從床上坐起來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臥室里很安靜，窗簾縫里透進來一點光。
手機屏幕亮了，洺瑾發來消息：“沈總，下午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嗎？我有些問題想問。”
我回了個“好”，然后點開和助理的對話框。
“有新進展了嗎？”
“目前只查到一個模糊地址。”
“繼續查，另外幫我查查洺瑾的過往經歷。”
“好的。”
放下手機，我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。
這個夢從十六歲開始的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一次。
夢里那個聲音叫我“小知了”，叫得很順，像是叫了無數遍。
我想不起她的臉，只記得她很瘦，扎馬尾，笑的時候肩膀會抖，不開心的時候也那樣笑，好像笑只是一種社交手段而已。
下午六點，我開車到洺瑾說的餐廳。
城東，不大，很安靜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了兩杯水，看見我進來就站起來拉開椅子。永遠是這樣，禮貌到讓人找不到破綻。
“今天不忙？”他問。“還好。”
菜單遞過來，他點了幾個菜，都是我愛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