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先安頓下來，再想今后也不遲。”
王詩語望著他伸來的手，遲疑一瞬，終于將手放了上去，輕輕點頭：“好。”

四
天色微明時，李文忠帶著她策馬踏入營門，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整齊的帳篷，兵器架上的刀槍反射著冰冷的晨光。士兵們見到李文忠紛紛行禮，目光在他身后的王詩語身上短暫停留，卻無人多問一句。這種紀律嚴明的氛圍，讓她緊繃了一整夜的心終于稍稍松了下來。
李文忠將她帶到營地東側一座小帳前，翻身下馬，掀起帳簾：“這是我的副將臨時騰出來的，你暫且住在這里。我已讓人去燒熱水，待會兒會有人送來干凈的衣物。”
王詩語站在帳外，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身上那件沾滿泥污的襦裙，低聲道：“謝謝你，我……我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你。”
“不必說這些。”他轉過身，晨光映在他年輕的面龐上，劍眉下的眸子清澈而溫和，“你先好好休息，有什么事隨時讓人來找我。”
王詩語點點頭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帳房間的晨霧中。
帳篷不大，地上鋪著厚厚的干草，上面覆了一層氈毯，角落里還放著一只陶罐，罐中插著幾枝不知名的野花。這簡陋卻用心的布置，讓王詩語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。
她蹲下身，指尖輕輕觸碰那幾枝野花，花瓣上還帶著清晨的露珠。
不多時，兩個士兵抬著一桶熱水進來，身后跟著一個年長的婦人，手里捧著疊得整整齊齊的粗布衣裙。
婦人放下衣物，看了她一眼，語氣不咸不淡地說：“將軍吩咐老身來伺候姑娘梳洗。”
王詩語有些不好意思地搖搖頭：“不用伺候，我自己來就行。”
老婦人也不勉強，轉身退了出去。
她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，換上了干凈的粗布衣裙，用布巾將濕漉漉的頭發絞干，簡單挽了個髻。對著陶罐里水面模糊的倒影，她端詳了片刻——也不知道是洗去了污垢的緣故，還是這具身體本就底子不錯，鏡子里的臉龐雖然還有些瘦削，卻已經能看出清秀的輪廓。
“王詩語，你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，別慌。”她對著水面低聲給自己打氣，“既來之則安之，先活下來再說！”
帳外傳來腳步聲，方才那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