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放榜那天，全市第一名不是我。是那個轉來半年的女生，顧瑤。她以狀元身份被清華提前錄取，所有人都在恭喜她。沒人注意到，我的分數比估分少了整整十五分。更沒人注意到，我把清華的志愿，改成了青海一所沒人聽說過的大學。我爸媽以為我瘋了。他們不知道，那個站在領獎臺上笑得燦爛的女孩，穿的是我的鞋，走的是我的路，頂的是我的名。他們更不知道，我選擇青海，不是放棄，是落子。這盤棋，才剛開局。
第一章
高考成績出來那天，我沒有查榜。
我坐在電腦前，打開志愿填報系統，把第一志愿從清華大學，改成了青海民族學院。
手指點下確認鍵的時候，我**茶杯摔在了地上。
"蘇念！你****了？"
她從沙發上彈起來，沖到電腦前，盯著屏幕上那行字，臉都白了。
"青海民族學院？這是什么學校？你考了全市第二，六百八十五分！清華穩穩的！"
我靠在椅背上，翻著手里的一本舊雜志。
"媽，清華也不是非去不可。"
"你說什么？"
我爸從陽臺上走進來，手里還端著他那盆蘭花。他平時脾氣好，從不跟我紅臉。但這回，他把蘭花往桌上一擱，聲音沉下來了。
"蘇念，你跟我們說清楚。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？"
我抬頭看了他們一眼。
我爸媽都是土生土長的貴州人，在黔南這座小城里過了大半輩子。我爸在學校當體育老師，我媽在社區衛生站上班。他們最大的盼頭，就是我考個好大學，到大城市去闖一闖。
清華，在他們心里，就是金光大道的入口。
而我，親手把這扇門關了。
"爸，媽，志愿已經提交了，改不了了。"
我沖他們笑了一下。
"我有我的打算。"
屋里安靜下來。只有窗外的蟬叫個不停，聒噪得讓人煩。
我知道他們難受。但有些事，我沒法說。
說了，反而壞事。
從小學到高中，我是黔南市公認的尖子生。理科成績，在全市從沒掉出過前三。高二那年拿了省級物理競賽一等獎，高三第一次模考就沖到了全市第一。所有人都覺得，蘇念考清華，板上釘釘。
直到高三下學期，班里來了個轉校生。
顧瑤。
她從省城貴陽轉來，據說父親是黔南最大的地產公司老板。一來就住進了學校旁邊最貴的小區，開學第一天，是一輛黑色商務車送到校門口的。
顧瑤長得好看，說話也大方，成績拿出來也不差。很快就成了班里的焦點人物。
老師們喜歡她，同學們圍著她。
她跟我，被大家叫作"雙子星"。
一開始，我沒當回事。有競爭是好事。
但慢慢地，我發現她有些不對勁。
她總找我借筆記，問我做題思路。我的錯題本放在課桌里，有一次翻出來發現順序不對。她還會不經意地問我每天幾點去自習室、用哪套輔導資料。
更奇怪的是，每次大考，她的分數總能卡在我前面。差距不大，就兩三分。
精確得不像巧合。
我不是沒起過疑心。但很快就按下去了。高考級別的**，誰能作弊？何況顧瑤看起來那么優秀，那么從容。
高考那兩天，我發揮得很好。走出最后一門考場的時候，我在腦子里估了一下分，七百分上下，穩了。
成績出來的那一刻，我愣了。
六百八十五分，全市第二。
全市第一，顧瑤，七百零三分。
她以狀元的身份，被清華大學提前批錄取。
我盯著屏幕上的數字，反復看了三遍。
不對。
我的估分是七百零一，實際出來少了十六分。發揮失常？不可能。最后一門理綜，我檢查了兩遍，每道題都有把握。
更不對的是顧瑤。她平時最好的成績也就比我低五六分，這次突然高出我十八分？
那天晚上我沒睡。
我把高考兩天的每個細節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。數學**的時候，坐我斜后方的顧瑤，中途去了兩次衛生間。每次回來都用手擋著臉。當時我只覺得她可能不舒服。
現在再想，這些舉動，怎么看怎么不正常。
我沒有聲張。
我做了那個所有人都覺得瘋了的決定。
去青海。
一個離貴州幾千公里的地方，一所沒人聽說過的學校。
我選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