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沈氏，善妒成性，不堪為一***，著即廢除后位，貶為庶人！”
“念其舊情，賞黃金萬兩，城南別院一座。”
尖細的太監聲回蕩在空曠的鳳儀宮里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我跪下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。
然后，毫不猶豫地朝殿外走去。
陸祈年突然再次叫住了我，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可置信。
“你當真連澤兒最后一面都不見？”
我腳步微頓。
心口還是不可抑制地疼了一下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小小的身影旋風般地沖了進來，一把抱住了蘇宛兒的腿，聲音清脆響亮。
“宛姨母，你答應給我做的桂花糖糕呢？我等了好久了！”
是澤兒。
蘇宛兒立刻換上一副慈愛的面孔，柔聲哄道：
“做好了，就在小廚房溫著呢，姨母這就讓人給你拿。”
澤兒歡呼一聲，一轉頭，看見了我。
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，換上了一副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“壞女人，你是不是又欺負宛姨母了？”
他張開雙臂擋在蘇宛兒面前，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我告訴你，父皇和我都討厭你！你這個壞女人，趕緊滾出鳳儀宮！”
童言無忌，卻字字誅心。
我看著這個我拼了半條命才生下來的孩子，看著他與我如出一轍的眉眼，心里最后一點念想，也徹底斷了。
深吸一口氣，我將眼底的酸澀盡數逼了回去。
“好！從今往后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。”
回到長**，我屏退了所有人，只留下貼身宮女知夏。
坐在冰冷的銅鏡前，看著鏡中那張蒼白憔悴的臉，我的手不自覺地覆上尚且平坦的小腹。
那里，正孕育著一個微弱的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