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總監，理查德。他將一份打印出來的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，文件上醒目的數字，代表著那件乾隆瓶的天價估值。“女士，你將面臨至少八位數的索賠。這還不包括對博物館聲譽造成的損失。”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恫嚇，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擊著空氣。他死死地盯著我，試圖從我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驚慌失措的表情。
我只是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份文件上的數字，然后又看向理查德。我沒有出言反駁，也沒有為自己辯解。我保持著沉默，這沉默，在他看來，或許是默認，或許是頑固，但在我心里，這只是我對這場鬧劇的無聲嘲諷。八位數？呵，我曾經見識過的，遠比這更多。
“我能修復它。”我終于開口，聲音平靜，沒有絲毫波瀾。
理查德愣住了，他似乎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。他身邊的幾名隨從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，有人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。那是一種輕蔑的、帶著嘲諷的笑聲，仿佛在說：一個街頭擺攤的，也敢大言不慚？
“修復？女士，你以為你在玩過家家嗎？”理查德的語氣里充滿了不屑，“那可是乾隆時期的粉彩，最頂級的工藝！它碎了就是碎了，不可能恢復如初！你難道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？”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，試圖用他的權威來壓垮我。
我沒有爭辯，只是平靜地，將從現場收集來的所有碎片，包括那塊最核心的乾隆瓶碎片，從我的包里取出來，整齊地擺放在桌上。我的動作，沒有一絲顫抖，手指精準而有力。碎片在白熾燈下，閃爍著溫潤的光澤。
“我能讓它恢復如初，甚至，能讓它比從前更穩固。”我再次開口，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。我的目光，堅定地落在理查德的臉上。我看到他眼中的不屑，漸漸被一絲困惑所取代。
就在這時，理查德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他皺了皺眉，看了一眼號碼，然后走到房間角落，壓低聲音接聽。我看到他的臉色，在通話的過程中，從一開始的不耐煩，變成了驚訝，最后甚至帶著一絲隱約的恭敬。他的目光，時不時地瞥向我，眼神中充滿了探究和一絲難以言明的忌憚。
電話結束后，理查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