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坦蕩的眼神，終于確認了一件事——這個世界的人，腦子有問題。
下午第二節課，顧時寒和蘇念念在課桌下傳紙條被江嶼看見了。前桌看見了。全教室都看見了。數學老師也看見了。但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，用一種慈祥的語氣說：“顧時寒同學和蘇念念同學的友誼真讓人羨慕啊。大家要向他們學習，互幫互助，共同進步。”
學習什么呢？學習他們談戀愛嗎？江嶼在心里無聲地吶喊。
放學后，顧時寒背著蘇念念的書包，兩人并肩走出校門。夕陽把他們走路的影子拉成兩道長而親密的人影，校門口兩個女生舉著手機**了他們并肩的背影，小聲尖叫。江嶼跟在后面走了一會兒，然后拐進了校門口的書店。
他買了四本教輔。兩本數學，一本英語，一本理綜。
回到家——準確地說，是這個身份的出租屋，只有十二平米，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簡易衣柜。江嶼把四本教輔攤在桌上，擰開臺燈，開始做題。他不是天才，也不姓顧，沒有小說設定加持。他想考上A大，只能靠一個辦法。
學習。
凌晨兩點，江嶼做完了第一套數學模擬卷。對了答案，八十七分。離A大錄取線還差得遠。他把錯題一道一道重新做了一遍，又翻開課本把對應的知識點從頭到尾啃了四個章節。凌晨四點半臺燈的燈泡燙得有點發暗，他把最后一道錯題改完，拿起筆在桌上的草稿紙空白處，寫了三條。
第一條是：顧時寒確實不學習。
第二條是：但他能考年級第一。
第三條是：因為他不是人。他是紙片人。他的學習成績不是學出來的，是作者設定的。設定他考第一，他就能考第一。設定他談戀愛不影響成績，這個世界所有人的反應就都是好甜好甜。沒有一個人覺得早戀耽誤學習不對。這不是因為他們眼瞎——也是因為他們被作者設定了。
江嶼在第三條下面劃了一條橫線，又在旁邊加了一個括號，括號里寫了幾個字：我不是紙片人。我是一個穿進來的活人。這個世界的設定對我無效。所以我不學習，我真的會考倒數第一。
他把筆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**蒙亮的天色和遠處早餐攤冒出的第一縷白煙，感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