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筠將離婚協議甩在桌上，冷眼看我。
"簽了，一千萬歸你，滾出裴家。"
原書劇情里，我該跪地求饒，痛哭流涕。
但我是穿越者。
一個只想擺爛的穿越者。
我拿起筆，一秒簽完。
"**在背面，記得轉賬。謝謝老板。"
裴筠愣了。
但我沒想到，這只是她發瘋的開始。
正文
一
裴筠坐在沙發上，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，手里捏著一杯冰美式。
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打在她臉上，眼神冷得能結冰。
"顧辭，這份離婚協議，我讓律師擬了三天。條款你可以慢慢看，裴家不會虧待你。一千萬，夠你下半輩子體面地活著了。"
她的聲音沒有起伏，每一個字都在往外推我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協議。
厚厚一沓，少說二十頁，字小得跟螞蟻似的。
上輩子——不對，原書里的顧辭，此刻應該渾身發抖，眼眶通紅，聲音哽咽地問一句"筠筠，是我哪里做得不夠好"。
然后裴筠會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甩出那句經典臺詞："你哪里都不夠好。你的出身，你的能力，你的一切，都配不上我裴筠。"
緊接著，顧辭被趕出裴家大門，在雨里跪了兩個小時。
三天后，觸發隱藏金手指，開啟逆天翻盤之路。
聽著就累。
我翻到最后一頁，直接簽名。
"**在背面，記得轉賬，謝謝老板。"
筆擱下的聲音很脆。
裴筠的冰美式頓在嘴邊，沒送進去。
她眼睛瞇了一下，像是沒聽清：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——"我把協議往她那邊推了推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，"**在背面。一千萬，一分不少轉過來就行。"
客廳很安靜。
角落的加濕器嗡嗡響著，空氣里全是她香水的味道，很冷，很貴。
裴筠慢慢放下杯子，指尖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。
"你看都沒看。"
"二十多頁，看完天都黑了。"
"你不覺得虧？"
"一千萬換自由，我賺大了。"
我拍了拍褲子，吹了聲口哨，轉身就走。
身后傳來椅子腿刮地板的聲音——她站起來了。
"顧辭。"
我停下。
"你連一句挽留都沒有？"
聲音里多了點什么，我分辨不出來。
我回頭看她。
裴筠站在逆光里，下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