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玻璃被雨水砸得噼啪作響，仿佛無數耳光，抽打著上一世愚蠢的我。我坐在靠窗的沙發里，指尖反復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，指節泛白。這咖啡苦澀，一如我重生后這七天的味覺。
對面，表妹林曉楠正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，她的眼神卻時不時飄向我放在茶幾上的公文包。她當然知道那里面裝著什么——我剛簽下的一份，年薪不菲的合伙人協議。
「表哥，你最近是不是特別忙啊？」林曉楠聲音甜膩，帶著一絲不確定，她小心翼翼地晃動著茶杯，目光卻不離我的包。
我抬眼看她，雨水的光線映在她臉上，那張曾經對我而言純真無邪的臉，此刻在我眼中卻透著精明的算計。我記得上一世，就是在這間客廳，也是一個雨天，她用同樣的語氣，提出了那個改變我一生的請求。
「還行。」我平靜地回答，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，是這幾天睡眠不足的緣故。我放下咖啡杯，手指無意識地搭在公文包的搭扣上。我的指腹能清晰感受到搭扣的冰涼，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刀。
林曉楠輕咬了一下嘴唇，她的目光終于從我的包上移開，落在我臉上。那雙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，接著又很快被一層期待所覆蓋。她似乎在斟酌著什么，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。
「表哥，你看，我現在畢業也有一段時間了……」她終于開口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，帶著一種刻意的嬌弱，仿佛在講述一個秘密。
我看著她，身體僵硬，背脊挺得筆直。空氣仿佛凝固了。我能感受到體內血液的流速在加快，耳邊開始嗡鳴。上一世的記憶，如潮水般涌來，每一個細節都如此清晰，每一個選擇都那么愚蠢。
她接下來的話，每一個字，我都爛熟于心。
她會說，找工作很難，面試總是碰壁。
她會說，她一個女孩子，在外面太不容易了。
她會說，她不想去那些小公司，怕學不到東西，浪費了才華。
她最終會說，她知道我能力強，一定能幫她找一個“體面又輕松”的工作。
我的目光掃過客廳墻上那幅巨大的全家福，照片里，我笑得多么真誠，多么……愚蠢。我為了家族的榮光，為了父母的驕傲，為了所謂的親情，幾乎把她當